刘春晓，周姥姥他们到四合院的时候才 七点半。</p>

工人都去上班了，但是顾父顾母上班时间稍晚一些，所以又等，跟他们一起待了半个小时才去上班。</p>

顾母把最后一笼馒头端出锅，用布盖上，又往海婴手里塞了块米糕：“妈，春晓，你们坐飞机累了，上午就在家歇着，炕都烧好了，暖和，躺会儿舒坦。”</p>

顾父正系着外套扣子，也跟着说：“菜和肉不用管，我下班绕趟菜市场，保证新鲜。</p>

你们要是饿了，灶上有热馒头，就着酱菜先垫垫。”</p>

周姥姥往顾母手里塞了个从伦敦带回来的丝巾：“这是给你挑的，颜色亮，配你那件大衣正好。</p>

快上班去吧，别迟到了。</p>

我们在家啥都能干，不用惦记。”</p>

她推着顾母往外走，“我闭着眼都能摸到厨房，还能饿着不成？”</p>

刘春晓帮顾父拿过公文包：“爸，路上慢点，中午不用急着回来。”</p>

顾父笑着点头：“知道，你们带孩子，别累着。”</p>

他看了眼在炕上爬得正欢的海婴，在孩子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乖乖跟太姥和妈妈玩，爷爷下班给你买糖葫芦。”</p>

顾母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妈，那煤炉我给你们捅旺了，冷了就往屋里添点煤。春晓，海婴的奶粉在柜子第二层，温水泡就行……”</p>

“知道知道，”周姥姥打断她，“你这孩子，跟你妈一样啰嗦。</p>

我们都是带过孩子的人，还能把海婴饿着冻着？</p>

快走吧，再不走该迟到了。”</p>

顾母被催得没法，笑着应了声“那我走了”，跟顾父一起出了院门。</p>

两人走了没几步，周姥姥又扒着门框喊：“路上看车！”</p>

顾母远远地应了声，身影渐渐消失在胡同拐角。</p>

屋里安静下来，海婴大概是玩累了，趴在炕上打哈欠。</p>

刘春晓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后背哄睡，周姥姥则开始收拾行李。</p>

“你看这褥子，晒得真香。”</p>

周姥姥摸着炕上的褥子，“你婆婆有心了，知道咱回来，提前把屋里都拾掇好了。”</p>

刘春晓点头：“妈和爸一直盼着咱们回来呢，上周打电话还说，把海婴的小床都擦干净了。”</p>

周姥姥打开一个大箱子，把里面的衣物一件件往衣柜里挂：“回来就好，啥都方便。在伦敦那阵子，想找根针都得翻半天，哪有家里顺手。”</p>

她拿起一件海婴的小棉袄，是顾母提前做好的，针脚密密实实，“你看这棉袄，比买的暖和多了，还是自己人做的贴心。”</p>

海婴在刘春晓怀里睡着了，小眉头舒展开来，嘴角还微微翘着。</p>

刘春晓把他放在炕上，盖好小被子，转身帮周姥姥整理东西。</p>

“春晓，这些书放哪儿？”</p>

周姥姥指着一摞医学书，那是刘春晓在英国攒下的。</p>

“放先那儿吧，等从卿回来让他给我放书房书架上。”</p>

阳光透过窗纸，在炕上铺了片暖融融的光。</p>

院里的树落了叶，枝桠在墙上投下疏朗的影子，远处传来卖早点的吆喝声，清晰又亲切。</p>

周姥姥靠在炕边，看着熟睡的海婴，又看看忙碌的刘春晓，忽然觉得心里踏踏实实的。</p>

这才是家，有烟火气，有亲人在，连空气都是熟稔的味道。</p>

“歇会儿吧，”周姥姥对刘春晓说，“反正也不急，下午再收拾。</p>

咱娘俩坐着喝口茶，说说心里话。”</p>

刘春晓笑着点头，往灶房走去：“我去烧点水，尝尝姥姥带回来的茉莉花茶。”</p>

周姥爷去找老友叙旧下棋去了，家里就她们三人。</p>

刘春晓把沏好的茉莉花茶往周姥姥面前推了推，茶香味混着阳光的暖意在屋里漫开。</p>

海婴还在炕上睡着，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p>

周姥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叶在水里打着转，她放下杯子，看着刘春晓，“春晓啊，在英国这几年，又带孩子又读书，委屈你了。</p>

现在回了家，该好好想想自己的事了。”</p>

刘春晓指尖摩挲着杯沿，轻声说：“也不委屈，能陪着从卿，看着海婴长大，挺好的。”</p>

她顿了顿，眼里泛起些思索的光，“其实在英国最后那阵子，我就琢磨过。</p>

读博是想把研究做深点，但回国了，总得先看看国内的情况。</p>

毕竟医疗环境不一样，研究方向也得再看看有没有相同方向的。”</p>

周姥姥点点头：“你想得周到。咱不着急，慢慢看。</p>

要是有合适的学校，你就去读，家里有我和你姥爷呢，海婴我们帮你带。</p>

要是想上班，也挺好，医院里踏实，你又是学这个的，准能干得好。”</p>

院门口传来周姥爷和老伙计们的笑骂声，大概是下棋下得起了争执。</p>

刘春晓往窗外瞟了一眼，嘴角弯了弯：“姥爷这刚回来就找到组织了。”</p>

“他呀，就这点出息。”周姥姥笑着摆手，又转回头问，“从卿那边呢？他支持你不？”</p>

“支持，”刘春晓眼里漾起暖意，“他说不管我选啥，他都高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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