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眼下满脸大汗，却也顾不上擦一擦，一直向旁边的人吩咐着什么。</p>
“苏老祖？那个要不要我找个人去向家主通禀一声？”孙荣询问地道。</p>
“不必了！”苏染摇摇头，“你们都去忙吧。我们自己看看就行。”</p>
“那也行。那我们就先去忙了。苏老祖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话。”孙荣也没客气，远处还不断地有人在喊他，“孙管家？孙管家？”</p>
“这就来了。”孙荣一边说一边往船只的方向走，还不忘了嘱咐身边的年轻人道，“若是苏老祖想要看什么，尽管让她看，谁都不许阻拦！”</p>
“是！”岸边的几个苏家下人急忙应了下来。</p>
李龙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道，“苏奶奶，您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孙家的大管家都对您这么客气？”</p>
“我？孙家的亲戚。”苏染随意地道。</p>
李龙的眼睛越来越亮，还要说什么，就被苏镜再次阻止住，“干什么呢，知道的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p>
“我……”李龙不甘地瞪着他。</p>
苏镜蹙了蹙眉，“我看你是忘了你三叔祖了。”</p>
这话一出，李龙顿时安分了许多。</p>
护城河的两岸有些陡，不过却有一条长长的平缓地斜坡将河与街联系在了一起。</p>
那些尸首就整整齐齐地排在这相对整齐的走廊上，一个个栩栩如生，宛若活人。</p>
“这是什么？”苏镜上前翻看了好几个人的尸首，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p>
唯有他们每个右手腕上有点不同，每个人都挂着一块小木牌子，每个木牌子上都是写得传统的阿拉伯数字。</p>
仿佛是在计算什么。</p>
苏染蹙着眉看了一会那木牌子，上面刻的字歪七扭八的。苏染迟疑地道，“看着像是……身份牌。”</p>
这时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想要翻动那牌子。</p>
却被苏镜死死的抓住了，“干什么呢？”</p>
“我……”来人是个瘦弱的小乞丐，被苏镜这么一吼，顿时吓得战战兢兢。</p>
“苏镜，先放开他。”苏染从一侧露出身子，声音柔和的道，“小朋友，你要死人身上的牌子做什么？”</p>
“好玩呗！”那男孩子口里吐沫四溅，眼珠子更是不断的转来转去。</p>
苏染微微一笑，“可这并不好玩，这里都是死尸。他们的东西都沾惹了死气，对你来说没有好处，甚至还有生命危险呢。”</p>
“你，你别吓我！我虽然没有上过学，可也听人说了，现在是新时代。这都是讲科学道理的。”那男孩子的声音明显的磕绊了许多。</p>
“吓不吓你，你心里明白。要不然躲在你身后的那个人怎么不出来呢？”苏染话音刚落，就见那男孩子的视线往人群里扫了一眼，几乎同时神识锁定了一个其中一人，“苏镜，河堤上那个穿着灰色上衣，平头的那个！”</p>
条件反射地苏镜就将那孩子往李龙的方向一掼，李龙早就手痒，上前就提住了那孩子的脖领子，“你个臭小子。你偷东西偷到死尸身上来了。”</p>
周遭乱哄哄的，苏染蹲下身自，却发现刚刚被那孩子碰过的死尸上的牌子翻了过来。</p>
背面是一枚印章，这印章应该是一种繁体的篆字。</p>
略迟疑了一下，苏染将临近的几具尸体身上的印章都翻了过来。</p>
发现每一枚章上都刻着相似的字体，第一个字苏染是认识的，是个老写的“孙”字。</p>
“莫非这上面都是他们的名字？”</p>
苏染正迟疑，后面的苏镜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p>
见他两手空空，苏染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李龙就不干了，“你没抓住他？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连一个在义庄里的穷孩子都跑不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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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子竟是颇为失望。</p>
苏镜不好向他说什么，他是故意放走的那人，想看看对方还有没有同伙。</p>
身上早已做了道家的跟踪标记。</p>
倒是苏染有些奇怪的看了李龙一眼，“你好像认识的人很多。”</p>
烟城看着小，大小是个城市。</p>
这每出来一个人，这李龙就好像是什么都懂一般。</p>
李龙挠了挠头，“嘿，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我开客栈的吗？每天人来人往，不说烟城的客栈没几家。就是光听那客人们念叨闲篇，我这耳朵都起茧子了。”</p>
“那刚才那人你又了解多少？”苏染继续问道。</p>
“他呀，一个孤儿。平时都不说话，大家都叫他哑巴。不过不是真的哑巴。”李龙有些得意地道，“现在就在义庄里干活，那地方除了他这种命硬的人，没有人会去的。”</p>
李龙说话间，他手下的小孩子又扭了扭，像是一般，踢打着他，“快放开我。”</p>
“放开你？我得把你交给孙家。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偷人家东西。”</p>
“你胡说什么？那哑巴给了我钱，要不然我把钱给你好不好？”那乞丐生气地道，“这是生意，是生意。”</p>
远处护城河里还有船只在搜寻着什么，不过是船却少了一半。</p>
像是已经到了尾声。</p>
唯有孙族长坐的那顶乌蓬小船还在河里晃荡，孙荣和孙胜早已经忙得不见了踪影。</p>
苏染一边听着耳边李龙和那小孩子的对话，一面对苏镜抬了抬下吧。</p>
苏镜会意，将一枚纸符递给了那小孩子，“要是有什么危险就烧了它。”</p>
“啊？”这下轮到那孩子有些吃惊了，半晌结结巴巴地道，“这个有什么用？不过你们真得要放了我？”</p>
“自然，我们家长辈的话谁敢不听。”苏镜对着李龙使了个眼色。</p>
李龙颇为不情愿的将那个孩子放了开。</p>
那孩子见状拔腿就跑。</p>
苏镜从后面拎住他的脖领子，将那道符塞在了他的手里，那眼神吓得那孩子一个抖擞。</p>
瞬间就不见了。阿</p>
李龙呵呵乐了，“跑得比他妈的兔子还快。”</p>
说着又复看向苏染道，“苏奶奶，你那是什么符？看着好像很厉害的，能不能给我一张。我，我防身用。”</p>
李龙搓着双手，自打经历了他三叔祖那事，他这小心脏是被吓怕了。</p>
往日里瞧不起的一些事情，也不敢不思量再三。</p>
苏镜刚要呵斥他得寸进尺，就见苏染盯着远处孙家的乌篷船喃喃地道，“有些不对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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