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站起身，熟练地更换左手的弹匣。</p>

“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等出去后再向我和伊法道歉吧！”</p>

e的表情倏然停滞。</p>

“出去？”</p>

沙奈朵摇了摇头：</p>

“这毕竟还是个唯物主义的世界，说得难听些，你的决心再坚定，也无法改变客观事实……”</p>

苏锦鹿微微扬起下巴。</p>

“你又能确定那是客观事实了？”</p>

e无言以对，这话就像孩子的强词夺理，但她一时间竟不知道怎样回应。</p>

“伊法告诉过我，不同的人类和宝可梦都可以通过招式或是特性对心灵世界的展开探索。”</p>

“但由于使用手段的区别，就像不同的编程语言，就算底层逻辑一致，上层实现的差异也会导致内容难以互通。”</p>

苏锦鹿俯视着e。</p>

“达克莱伊使用的是暗黑洞，而你和伊法一样擅长的是催眠术，你真的能确凿地证明你们这些子代最后一定会死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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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诧异，然后是想要反驳。</p>

沙奈朵欲言又止，最后眼眸释然地垂下。</p>

“也许确实有那么千分之几的概率吧……”</p>

正中下怀。</p>

苏锦鹿得意地扬起嘴角。</p>

“也就是说，确实是存在可能的。”</p>

当少女决定对自己太阳穴后的控制插件开火时……</p>

她很愤慨，很坚决，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抛弃理智。大喊着口号然后头也不回地撞上南墙，这不是苏锦鹿，这是厕纸漫画里的没脑子热血主角。</p>

宝可梦对战里不存在幻想，绿毛虫怎么也不可能打得过裂空坐。</p>

身为旧神，达克莱伊在噩梦领域的造诣绝非其他生灵可及。这也意味着，亲手编织出这个噩梦的祂一定知道正确的破解方法……</p>

而苏锦鹿看到了这个可能性。</p>

“呵，哈哈哈！”</p>

e突然仰面大笑，靠着墙颤抖着站起身。</p>

“你相信这个可能吗？”</p>

少女微扬下巴。</p>

“不，一点也不信，公式化的嘴炮其实根本没有说服力。”</p>

沙奈朵眼帘低垂地摇摇头，随后眼神变得柔和。</p>

“但我相信你。”</p>

喀嚓！</p>

e的双手放在胸前的实质化心灵，骤然发力！</p>

冷却液和电弧火花噼里啪啦地爆出，沙奈朵绯红色的义眼看似光彩依旧，却好像已经丢了灵魂。</p>

“我知道为什么母本那么在意你了，在意到我都有些吃醋……”</p>

e勉强勾起嘴角，露出与往日里无异的笑。</p>

“如果真的存在一个不需要牺牲任何人的结局，那唯一能缔造这份奇迹的人一定是你。”</p>

苏锦鹿接过对方抛来的实质化心灵，一缕初升的霞光从奢侈的落地窗外照入。</p>

“接下来有两种可能。”</p>

沙奈朵将手掌放在唇下，轻松地一笑。</p>

“倘若我能活下来，做得好，我们会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再见~”</p>

“倘若我还是死了，放轻松，好消息是你有个同伴本来就不该活下来。”</p>

少女的视角中，周围的世界正在坍塌，漆黑的虚无逐渐吞噬一切。</p>

“最后一个请求。”</p>

e认真地看着她。</p>

“请别忘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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