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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p>

当代最强的新人训练家总是学得很快。</p>

小鹿没有给对方扭打挣扎的机会，尖刀简单利落地终结了对方的生命。</p>

她的适应能力同样优秀。</p>

就像到了黑森林后习惯了恶劣的环境，到了战场上又习惯了炮火和遗体，来到当前的心灵世界后也习惯了这里的残酷。</p>

平和稚嫩的心被反复捶打，高压除去侥幸和娇弱，只剩下和残破身体一样冰冷的最终目标……</p>

咚沙，咚沙……</p>

大批削肾客踩着凌乱的脚步来到现场，其中许多人的手腕上都绑定着腕表，不同的像素风宝可梦正在屏幕里无声地怒吼。</p>

可存放着“猎物”和“藏品”的楼层空空荡荡，寂静无声，只有倒在地上的尸体阐述着大致的战况。</p>

此时此刻，楼下。</p>

等来绿灯的废品回收车颤动了一下，缓缓开动……</p>

……</p>

郊区。</p>

装得满满当当的废品回收车逐渐减速，驾驶员探出窗口，拍着车身大喊道：</p>

“开门！开门！管事的，快开门！”</p>

“操！来了来了！家里死了几个人嚎这么大声！一天天的……”</p>

“是时候换个自动感应的控制杆啦！老古董！”</p>

“你给我钱吗！去你x的……”</p>

在驾驶员和废品回收站门卫的互骂中，控制杆缓缓抬起。</p>

深沉的夜幕之下，废品回收车按照既定的路线驶入回收区。</p>

但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p>

一个脏兮兮的身影掀开回收车车斗上的防水布，身形一晃消失在废品闪的后方……</p>

“……”</p>

始终维持沉默，连喘息被硬生生咽了回去。</p>

小鹿避开所有的光芒和可能暴露位置的方位，终于找到一片无人的死角。</p>

几个小时前。</p>

发现大批削肾客正在从楼下赶来的少女果断地翻出窗口，顺着外部的管道急速下落，拼着双腿残废的风险落到地面。</p>

她在周围的道路上找到一辆正在等红灯的废品回收车，于是小鹿爬了上去，用防水布遮住自己。</p>

之后的路程，是她来到这片世界后最顺利的。</p>

废品回收车带她远离了削肾客的巢穴，送到了远离城区的废品处理场……</p>

周围的气味很难闻，令人作呕，年轻过头的少女就这样躺在垃圾堆上。</p>

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小鹿就和一滩烂泥没什么区别。</p>

快死了一样……</p>

仅剩的左眼凝望着正上方的夜空，在这个角度，还能依稀望见几颗星星。</p>

一闪一闪地，让小鹿不由得地联想到同伴的那双眼睛……</p>

“伊法……”</p>

……</p>

“星星就和眼睛一样呢~”</p>

露营中的闲谈。</p>

（对星空感兴趣？）</p>

只是日常的关切。</p>

“也没有啦，毕竟离我们太远了，就算会闪光，也是没有温度的……”</p>

不过，</p>

有温度的，闪着光的，能和星星媲美的那双眼睛……</p>

现在就在她的身边。</p>

……</p>

小鹿闭上双眼，鼻腔传来的酸涩甚至冲淡了全身的疼痛。</p>

“软弱……”</p>

她小声骂了自己一句，觉得休息好了，就从废品堆中翻身而起。</p>

踩着散发着难闻异味的各种垃圾，试图寻找方向的小鹿一步步地登上这座废品山的顶端。</p>

一片亮光立刻吸引了少女的视线，让她在瞬间忘记了呼吸。</p>

遥远的地平线。</p>

比山还高，比森林还密的摩天大楼仿佛连绵至世界的尽头！</p>

那座巨型城市即便是在深夜也散发着光彩夺目的霓虹光辉，模糊的投影遍布空中，变幻跳动的光线刺激得小鹿的左眼变得湿润。</p>

右臂不断传来骨裂的剧痛，未经妥善处理的右眼也开始作祟。</p>

面部本能地抽动，但小鹿只顾得望着那从未想象过的壮观景色，听见自己在心底喃喃开口：</p>

她究竟是在……</p>

什么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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