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楚玄颇感惊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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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觉得完全在情理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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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同为道祖，元始道祖却能凌驾于其余道祖之上，让其余道祖为他所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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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恒照道祖、忘尘道祖的背叛，在他看来并非元始道祖的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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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在于利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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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追随元始道祖，能获得足够的利益，他们当然愿意追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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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风险超过利益，又或者敌对方许下了更大利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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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无论人性还是道性，都会选择利益更大的那一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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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本能的道性尤其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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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将不会有丝毫顾虑与犹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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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客感慨道，“小友，这件事我已完成十之八九，但这最后的一点，只能交给你来完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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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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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祖的人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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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若有所思，“您要我去寻找元始道祖最后的那部分人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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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无名客珍而重之地拿出一个白玉盒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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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完全透明，其中有着一个不断变化着的光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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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团乍看起来很是普通，实际上却无比宏大，好似包容了无穷无尽的情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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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想要窥探一进去，毫无疑问会被它的庞大意识瞬间毁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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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勉强保住性命，元神也会遭到重创乃至被同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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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便是一具没有元神的行尸走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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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我积年累月通过种种手段搜罗得到的道祖人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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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客肃穆道，“但最后的那部分，在归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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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困守于此，无法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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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届时要去重塑道祖之道躯，无法脱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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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一信得过的人只有你，毕竟你修炼了《元始大道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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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得此仙法认可之人，一定与我等走在相同的道路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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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把它交给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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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回报……这无头雕像之中有我积攒多年的各类仙材，你尽管拿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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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客珍而重之地将黑盒朝楚玄递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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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也珍而重之地接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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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来，却见无名客的身躯已经寸寸化作光点开始逸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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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一路走好。”楚玄郑重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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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客始终面带微笑，“小友，来日你若从道祖口中知晓了我的名号，记得来我坟前，为我祭酒一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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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我到底叫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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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楚玄郑重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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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客的身躯彻底崩散之后，这意识空间也开始寸寸碎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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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的意识重新回到身躯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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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再去触碰无头雕像，发现再也没有什么意识空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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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无头雕像就只是无头雕像了，不会再有任何奇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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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传来裴无咎的声音，“他说什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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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摇头，“无名客委托我做一件事，再之后，他便耗尽力量，消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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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无咎陷入沉默，好一会儿才道，“罢了，既然如此，我便自己去猎杀神道修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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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转身便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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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目道友，”楚玄忽然叫住他，“你还是从前那个裴无咎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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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无咎深深看了他一眼，“过去是，现在是，以后同样也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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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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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挥手，眨眼间没了踪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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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轻轻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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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客和裴无咎，他还是倾向于相信无名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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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无咎此人，从此以后相处要更加谨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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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得掉进坑里还不自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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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无头雕像，神识一扫，便发现藏在雕像之中的数个乾坤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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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应该是被无名客以独特力量保护了起来，所以从未被人发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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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这些乾坤袋，当即返回璇玑街洞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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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之中，仙树大界众修的拍卖会已经结束，各自离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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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进入洞府内院，盘坐下来察看这些乾坤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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