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有神降于莘[1]，</p>
[1]十五年：周惠王十五年（公元前662年）。莘（shēn）：当时在虢的境内。</p>
周惠王十五年，有神降临在莘地。</p>
王问于内史过，曰[2]：</p>
[2]内史过：韦昭注云“内史，周大夫，过，其名也，掌爵禄废置及策命诸侯、孤、卿、大夫也”。</p>
惠王问内史过：</p>
“是何故？固有之乎？”</p>
“这是什么原因？曾有过这类事发生吗？”</p>
对曰：“有之。</p>
内史过回答说：“有过。</p>
国之将兴，</p>
国家的基业想要兴旺，</p>
其君齐明、衷正、精洁、惠和，</p>
其国君就要明察一切、中正无邪、精诚廉洁、仁爱谦和，</p>
其德足以昭其馨香，</p>
他的德政远播足以上达神灵昭示他的美好，</p>
其惠足以同其民人。</p>
他的恩惠足以团结他的民众和人心。</p>
神飨而民听，</p>
能使神灵受礼而民众信从，</p>
民神无怨，</p>
人民和神灵都没有怨恨，</p>
故明神降之，</p>
因此英明的神灵就会降临他的国家，</p>
观其政德而均布福焉。</p>
观察他的德政而且均匀地布施福祉。</p>
国之将亡，</p>
如果哪个国家将要败亡，</p>
其君贪冒、辟邪、淫佚、荒怠、粗秽、暴虐；</p>
其国君一定是贪图财利、邪僻不正、纵欲淫荡、荒业怠政、愚秽暴虐，</p>
其政腥臊，馨香不登；</p>
他的政务腐朽败坏而无法上达神灵；</p>
其刑矫诬，百姓携贰，</p>
他的刑法纵恶惩善，致使民众不睦而携有二心。</p>
明神不蠲而民有远志[3]，</p>
[3]蠲（juān）：显示，昭明。</p>
因此神灵就不能昭示福佑，反而使他的民众疏远离心，</p>
民神怨痛，</p>
以致人民和神灵都怨恨厌恶，</p>
无所依怀，</p>
无所归依，</p>
故神亦往焉，</p>
因此神灵也要降临，</p>
观其苛慝而降之祸[4]。</p>
[4]苛慝（kē tè）：意思是暴虐邪恶。</p>
不过，却是为了观察他的暴虐邪恶而降下灾祸。</p>
是以或见神以兴，</p>
正因为如此，所以有时出现神灵会使国家兴旺，</p>
亦或以亡。</p>
有时则使国家败亡。</p>
昔夏之兴也，</p>
过去夏朝兴盛之时，</p>
融降于崇山[5]；</p>
[5]融：祝融，相传是黄帝的后裔，与夏人同族。古人将之尊为南方的神只。崇山：即嵩山。</p>
祝融曾降临在崇山；</p>
其亡也，</p>
夏朝灭亡时，</p>
回禄信于耹隧[6]。</p>
[6]回禄：火神。信：古时作战或田猎，临时住两宿为信，两宿以上为次。此处都是停留的意思。耹（qín）隧：地名。耹隧当在夏都附近。</p>
回禄出现于耹隧之地。</p>
商之兴也，</p>
商朝兴起时，</p>
梼杌次于丕山[7]；</p>
[7]梼杌（táo wù）：据韦昭注，此处的梼杌是指禹的父亲梼。但据《左传·文公十八年》，梼杌是上古颛顼氏的“不才子”。丕山：地名。</p>
梼杌降临在丕山；</p>
其亡也，</p>
商朝灭亡时，</p>
夷羊在牧[8]。</p>
[8]夷羊：韦昭注云“夷羊，神兽”。鸑（yuè zhuó）：凤的别名。</p>
神兽夷羊出现于牧野。</p>
周之兴也，</p>
周朝兴起时，</p>
鸑鸣于岐山；</p>
凤鸟在岐山鸣叫；</p>
其衰也，</p>
周朝衰落时，</p>
杜伯射王于鄗[9]。</p>
[9]杜伯：周大夫，其封地在杜，故名。鄗（hào）：即西周国都镐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