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的柏油路面开始跳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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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震动，是跳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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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这层沥青之下，有什么巨大的心脏正在疯狂泵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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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盖飞了起来，在那浑浊的夜色里翻滚，砸进路边的橱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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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裂的脆响还没落地，便被从地底喷涌而出的腥臭气浪淹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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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气味发酸，混杂着下水道的腐败和硫磺的燥热，直往人鼻腔里钻，像是要把肺叶都给腌入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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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长满黑毛的手掌扒住了裂开的路面边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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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扣进水泥，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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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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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闪烁了两下，终于是不堪重负地熄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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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黑暗降临的前一秒，整条街道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影子填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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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吼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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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齿碰撞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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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摩擦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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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场属于怪物的交响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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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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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饿……新鲜的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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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虎级下位的蜥蜴怪人甩掉身上的淤泥，那双浑浊的黄色竖瞳贪婪地扫视着空荡荡的街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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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寻找人类的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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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它的认知里，这种规模的“百鬼夜行”，足以让任何人类城市陷入瘫痪，让那些所谓的英雄吓得屁滚尿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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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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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并没有闻到预想中的尿骚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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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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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闻到了一股……茶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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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尽头，废弃大楼的顶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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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道身影逆着月光，站在广告牌的阴影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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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球棒把那一根沾着油污的球棒扛在肩上，嘴里嚼着口香糖，那一头飞机头在夜风中纹丝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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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古双手背在身后，像是个出来遛弯的老大爷，只是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着这把年纪不该有的精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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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武士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腰间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水果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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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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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紧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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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着下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怪人军团，眼神里甚至透着一种……审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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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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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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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手腕上，那块刻着“莫氏集团”LOGO的黑色通讯器同时震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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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幽蓝色的全息光幕弹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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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昏暗的废墟之上，那光幕上的红字显得格外刺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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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绩效考核任务已发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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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区域：Z市全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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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标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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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级怪人：5点贡献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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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级怪人：200点贡献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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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级怪人：5000点贡献度（需提交完整核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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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备注：本次考核贡献度，可直接兑换“法宝精炼次数”及S级特供“延寿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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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排名：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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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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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行红字出现的瞬间，原子武士嘴里的牙签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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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球棒嚼口香糖的动作停滞，腮帮子鼓起一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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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古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背，在一阵噼里啪啦的骨节爆鸣声中，挺得笔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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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寿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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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宝精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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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词就像是两针高纯度的肾上腺素，直接扎进了S级英雄们的大动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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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那只蜥蜴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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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觉得头顶原本属于“猎物”的气息，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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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狼群看到肥羊时才会有的眼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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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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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比狼群还要贪婪，还要赤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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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资本家看到了待割的韭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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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头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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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球棒吐掉口香糖，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蜥蜴怪人身后那只个头更大的鬼级岩石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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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房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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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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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古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了那一身如花岗岩般精悍的肌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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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这把年纪了，这身老骨头要是再不吃点补药，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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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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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古的身影原地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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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现时，已经在那只鬼级怪人的头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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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养老金，你就别跟我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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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岩碎拳的光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蓝色的残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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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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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得连空气都没反应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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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鬼级岩石怪刚刚举起拳头，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句台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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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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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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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击中怪人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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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黑色的球棒横插一杠，硬生生架住了邦古的手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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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S级的怪力在空中碰撞，激起的气浪直接将周围十几只虎级怪人吹成了滚地葫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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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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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球棒额头青筋暴起，球棒死死压着邦古的手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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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你是老年人啊？那就去跳广场舞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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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两百点！整整两百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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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要把这身装备强化到‘+10’需要多少点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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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这只是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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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级岩石怪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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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看头顶那个正在和队友互殴的飞机头，又看看那个一脸和善却下手黑得要命的老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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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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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怪人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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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鬼级怪人啊！足以毁灭一个城镇的存在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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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应该商量战术，然后悲壮地来阻止我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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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像是菜市场大妈抢打折鸡蛋一样的氛围是怎么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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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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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怪发出一声被轻视的怒吼，那只巨大的石拳带着万钧之力，朝着两人同时砸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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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成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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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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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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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声轻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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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怪的动作僵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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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左半边身体，被那根球棒瞬间砸成了齑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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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右半边身体，被流水般的劲力绞成了碎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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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为了抢怪而杀红了眼的S级英雄，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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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都没有正眼看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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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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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是顺手一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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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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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先碰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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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怪最后的视野，是看到那两个人类踩着它的尸体碎块，如同两头饿红了眼的猛虎，冲进了后方的怪人潮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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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点是我的！别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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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老夫的棺材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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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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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惨叫声不是来自人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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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来自那些原本以为今晚是一场自助餐盛宴的怪人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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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英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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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蝗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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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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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莫氏大厦的天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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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麟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那杯依旧温热的红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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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悬浮着一张巨大的全息地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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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上，代表S级英雄的几个光点，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那片红色的怪人海洋里疯狂推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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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闪烁，莫麟视网膜上的《罪狱录》余额就会跳动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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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小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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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看着别人替自己打工，自己还能抽成的感觉，确实令人愉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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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太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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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麟抿了一口茶，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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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频道被接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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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慵懒，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S级英雄的耳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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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提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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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绩效榜的前三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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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外奖励莫氏特供‘悟道茶’一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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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效嘛……大概能让你们在现有的境界上，无视瓶颈，直接突破一个小台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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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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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的“延寿丹”只是让这群人变成了饿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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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悟道茶”这三个字，直接把他们变成了疯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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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挥刀砍杀的原子武士手抖了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