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松开手，让尸体滑落到地板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那扇打开的落地窗。</p>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p>
“大人，您的电话……”</p>
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无绳电话。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主人，也看到了那个站在落地窗前的黑影。</p>
两人对视了零点三秒，管家张开嘴想要尖叫，黑影已经动了。</p>
他扑向管家，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管家只来得及后退半步，那把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p>
“别出声。”黑影的声音低沉冷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p>
管家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微弱的呜咽。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手里的电话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p>
黑影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波澜。“你会报警吗？”他问。</p>
管家拼命摇头，眼里全是祈求。</p>
黑影沉默了一秒，匕首在管家的脖颈上轻轻滑动，一股血腥液体喷溅而出，射在墙壁上，散落成一团团刺眼的血色花朵。</p>
“我不信。”黑影冷森露出惨白的牙齿，死死按住还在不断挣扎的管家的嘴。</p>
几分钟后，管家的身体开始便软。黑影缓缓放开手，尸体顺着墙壁下落，坐在了地上。</p>
黑影在管家脖颈上摸了一把，确认已经死亡，这才转身，从大开的窗户里跳了出去。</p>
英属维尔京群岛，托尔托拉岛。</p>
这片位于加勒比海东北部的岛群，是世界上最着名的避税天堂之一。全世界的富豪们在这里注册公司、设立信托、藏匿资产，享受着阳光、沙滩和免税的双重福利。</p>
托马斯·罗氏的私人庄园坐落在托尔托拉岛最南端的半岛上，占地二十英亩，三面环海，只有一条狭窄的陆路通往外界。庄园的围墙高达四米，上面装有电网和红外监控。围墙内侧，二十名专业保镖二十四小时轮值，每人都配有最先进的通讯设备和致命武器。</p>
此刻，托马斯正躺在庄园主卧室的阳台上，享受着加勒比的阳光和海风。他穿着白色的亚麻衬衫，戴着一副雷朋墨镜，手里端着一杯冰镇莫吉托。</p>
“先生。”保镖队长雷克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p>
托马斯转过头，看到雷克斯站在阳台门口，脸色有些凝重。</p>
“怎么了？”</p>
“刚才有一艘游艇靠近我们的水域。”雷克斯说，“距离海岸不到一海里。”</p>
托马斯的心猛地一紧，他坐直身体，摘下墨镜：“什么游艇？”</p>
“注册信息显示是佛罗里达的一家租赁公司租出去的。”雷克斯说，“乘客名单只有两个人，一对新婚夫妇，来度蜜月的。”</p>
“确定是度蜜月的？”</p>
雷克斯沉默了一秒：“不确定。所以我们派了两个人去盯着。”</p>
托马斯点点头，重新靠回躺椅。但他的心跳并没有慢下来，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笼罩着他。</p>
“让所有人提高警惕。”他说，“尤其是晚上。”</p>
“明白。”</p>
雷克斯离开后，托马斯独自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阳光依旧明媚，海风依旧温柔，心里的阴影却越来越重。</p>
他想起约书亚几天前对他说的话：“李安然这个人，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敌人。他可能等三个月，等半年，甚至等三年，但他一定会来。”</p>
他忽然感觉不到阳光的暖意，海面吹来的风刺激着他的皮肤，泛起一片片的小疙瘩。</p>
“爷爷……”他的眼前突然跳出爷爷雅各布死后的样子，“我……我……做错了吗？”</p>
如果雅各布还活着，一定会告诉他，当年的一时心软，放过了如过街老鼠一般东躲西藏的李安然，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大错事。</p>
“孩子，面对强大的敌人，你需要的不是血腥和武力，而是……”雅各布指着自己的脑袋，“是智慧，是隐忍，是一击致命，而不是正面硬刚。”</p>
瑞士苏黎世，班霍夫大街陷入一天中最寂静的时刻。街道两旁的奢侈品橱窗依然亮着柔和的灯光，却空无一人。偶尔有夜归的醉汉踉跄走过，脚步声在古老的石板路上回荡，然后消失在某个转角。</p>
怀特坐在一辆灰色大众旅行车里，透过车窗注视着街对面那栋十八世纪的建筑。建筑外墙挂着黄铜铭牌：福格尔信托公司。这是瑞士最古老的私人银行之一，两百年来以守口如瓶着称。</p>
副驾驶座上，一个叫马克年轻男人正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p>
“目标确认。”马克低声说，“三楼东南角，那扇亮着灯的窗户。”</p>
怀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没有任何标识的黑盘手表。</p>
“左翼小组就位。”耳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带着轻微的东欧口音。</p>
“右翼小组就位。”另一个男声紧接着响起。</p>
怀特按下通讯键：“保持静默，等待信号。”</p>
他推开车门，走进苏黎世凌晨的寒风中。黑色风衣的下摆在身后轻轻摆动，脚步声被厚重的皮靴吸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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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格尔信托公司的后门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两侧堆放着垃圾桶和杂物。怀特走到巷子深处，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前停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在门禁感应器上轻轻一贴。</p>
红灯变成绿灯，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p>
怀特推门而入，里面是一条向上的楼梯。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墙上每隔几米有一盏昏暗的壁灯。他没有犹豫，沿着楼梯向上，脚步轻快无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