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厌双臂支撑在把杆上,额头和后背早就布满了汗水,一步步艰难的往前走着。</p>
有许多次都快要跌倒在地面上了。</p>
可他还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死死的抓住了把杆。</p>
旁边的阿飞和协助康复训练的医生,都皱紧了眉头。</p>
毕竟,娄厌人才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今天就安排上了康复训练。</p>
这可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进行的康复训练计划。</p>
他们都没有发现陆臻希的到来,目光全部都是娄厌的身上。</p>
陆臻希站在不远处,看着娄厌一步步往前走着,他每走一步,她的心就提起来一次。</p>
心脏跟着娄厌的脚步跳动着。</p>
快到终点的时候,精疲力尽的娄厌终于忍受不住腿上的疼痛,手臂有了几分的松懈,身子往地板上摔下去。</p>
陆臻希心里慌张起来,大声的喊了声。</p>
“小心!”</p>
阿飞和医生想要扶住娄厌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p>
还好地板上垫着软垫,娄厌并没有受伤。</p>
只不过,腿有点疼。</p>
手捂着自己的腿,皱紧了眉头。</p>
看起来,十分的难受。</p>
“厌哥!有没有受伤!哪里疼!”</p>
阿飞自责的扶着娄厌的手臂,不停的询问着,让医生赶紧检查。</p>
他就不应该由着娄厌胡闹。</p>
有谁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就跑到康复训练室做高强度的康复训练。</p>
就算是神,也得有个缓冲期吧。</p>
娄厌完全就是在胡闹,在折磨自己。</p>
陆臻希跑过来,蹲在娄厌的跟前,不停的检查着他身上有没有伤口,特别是他的腿。</p>
脸上都是担心。</p>
可当她的手要触碰到娄厌被截肢的那段地方时。</p>
娄厌闪躲了一下,躲开了她的手。</p>
眼神里出现了很不自在。</p>
“别看,很丑。”</p>
很丑。</p>
娄厌自己看见上面的创伤面时都有点难以接受,更何况是把伤口,赤裸裸的放在自己爱的人面前。</p>
他不想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p>
特别是在陆臻希的面前。</p>
陆臻希可没有想那么多,既然已经明白心里的感觉了。</p>
就算眼前的人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一辈子都需要她照顾。</p>
陆臻希也认了。</p>
特别是看见他现在对自己的闪躲,她的小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p>
“为什么要康复训练!你不是不想装假肢了吗!为什么刚刚醒过来就马不停蹄的做这些!你就不能多关心自己的身体吗!”</p>
陆臻希红着眼眶,不停的说着。</p>
她心里是真的生气了。</p>
天知道,这些天娄厌昏迷在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大家有多担心。</p>
他现在马上做这些康复训练,不只是对自己不负责,更是不把大家的关心放在心上。</p>
他还连伤口都不给自己看。</p>
陆臻希怎么能不生气。</p>
看见眼前快被气哭的人,娄厌的心一下子就慌了,伸手抱住了她。</p>
手心不停的摸着她的头发。</p>
低声说着。</p>
“对不起。”</p>
陆臻希被他抱在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掉了下来。</p>
她能感觉到。</p>
自己会哭得如此难过,不只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更是一种心里的委屈。</p>
一种,她也说不出来的委屈。</p>
手抓紧了他的肩膀,声音十分的哽咽。</p>
“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你知道我看见你摔下来的时候,有多害怕吗?”</p>
陆臻希没有说出爱这个字,却处处都在表达对娄厌的爱。</p>
这一点,娄厌感觉到了。</p>
他感谢老天爷,把他心爱的人,送回到他的身边。</p>
娄厌再也忍不住了,眼尾泛红着,松开了怀里的人,捧着她的脸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