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坐在那里，打开系统论坛，一边等一边刷帖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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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了大概十分钟，一条新帖子冒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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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818那个在顺天府野外偷袭我的狗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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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方天画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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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点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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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写得义愤填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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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今天在顺天府野外，被一个ID叫初云的狗币偷袭了！妈的，老子根本不认识她，上来就杀，杀了五次！五次！杀了还用定尸符，让老子原地复活继续杀！这他妈什么仇什么怨？有没有人认识这个初云？出来给个说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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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卧槽，这么狠？你得罪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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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初云？这ID有点耳熟……是不是那个在青石镇卖菜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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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卖菜的？一个卖菜的能把你杀了五次？你31级吧？卖菜的多高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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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不知道啊，我没注意过她等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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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楼：我查了，初云，60级，仙族，等级榜第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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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楼：？？？六十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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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楼：卧槽六十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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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楼：等级榜第一的神秘大佬杀你五次？你干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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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楼：方天画戟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干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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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画戟的回复出现在十一楼：我他妈什么也没干！我根本不认识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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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楼：那她为啥杀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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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楼：可能她只是看你不顺眼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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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楼：六十级大佬杀你还需要理由？想杀就杀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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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楼：同情你，但我也无能为力。建议你换个游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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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画戟的回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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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看着这些回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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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往下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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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刷了几条，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I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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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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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复只有四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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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得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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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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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之后，她关掉论坛，继续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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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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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画戟没有再上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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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也不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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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在那里坐着，小马扎，摊子，丹药符箓菜，一样一样摆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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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路过的玩家好奇地看她一眼，她就低下头，假装在整理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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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深夜，方天画戟还是没上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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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收起摊子，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布下隐匿阵，然后休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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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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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画戟没上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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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继续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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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卖东西，刷论坛，吃饭，睡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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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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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画戟还是没上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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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的摊子倒是越来越热闹了——有玩家发现这里有个卖增益菜品的神秘小姐姐，特意跑过来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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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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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画戟依然没有上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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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上他发的那个帖子已经沉下去了，偶尔有人顶上来问一句“那个方天画戟怎么样了”，也没人回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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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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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正坐在小马扎上，给一个玩家打包糖醋鱼，余光忽然扫到一道白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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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转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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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画戟上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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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现在原地——就是他五天前下线的地方，离云初的摊子不到二十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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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画戟刚一睁眼，就看到不远处那个坐在小马扎上、正笑眯眯给顾客打包东西的……女玩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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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秒，然后看清了她头顶的I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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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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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画戟的瞳孔骤然收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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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就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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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云初比他更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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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符一拍，她的身形化作一道轻烟，眨眼间就追上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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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亮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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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画戟再次倒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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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躺在地上，破口大骂，“你他妈到底想怎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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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低头看着他，表情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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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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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线怎么了！这游戏你家开的？我上线碍你什么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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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摇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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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你上你的线，我杀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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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画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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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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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为什么杀我？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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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沉默了一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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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