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点点头，小小声说：“会……会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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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眼睛一亮：“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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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又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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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把鱼竿往旁边一放，从鱼篓里拎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递给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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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等什么？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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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接过鱼，看着那条还在甩尾巴的大鱼，有点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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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发现自己已经蹲下来，从仓库里往外掏东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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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灶，调料，葱姜蒜，案板，菜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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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一样摆出来，整整齐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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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蹲在旁边，看着她忙碌，笑眯眯的，一脸期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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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处理鱼的时候，忽然回过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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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就这么自然地开始做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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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了一眼老者，老者正眼巴巴地看着那条鱼，眼睛里写满了“想吃”两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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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忽然有点想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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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继续处理鱼，动作越来越熟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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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鱼，刮鳞，去内脏，改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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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锅，下油，煎鱼，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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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姜蒜爆香，酱油糖醋调汁，加水，炖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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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千百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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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火候不错”“翻面的时机刚好”“这酱色，漂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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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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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快炖好的时候，她想了想，又从仓库里取出一块五花肉，切片，另起一锅，做了个红烧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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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取出一把青菜，清炒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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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从仓库里拿出两副碗筷，一壶酒——这酒是之前在系统商店买的，一直没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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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看着桌上摆开的四菜一汤——红烧鱼、红烧肉、清炒时蔬，外加一个鱼头豆腐汤，眼睛都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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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这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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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小声说：“一个人吃鱼太单调了，配点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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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哈哈大笑，笑声爽朗，震得树上的叶子簌簌往下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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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来，坐下，陪老夫一起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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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在对面坐下，给老者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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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端起酒杯，闻了闻，眯起眼睛：“好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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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饮而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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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鱼，放进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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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顿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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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紧张地看着他，等着评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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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咀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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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夹一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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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夹一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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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看着他一口气吃了半条鱼，嘴角慢慢翘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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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终于放下筷子，长叹一口气：“丫头，你这手艺，比老夫当年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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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摆摆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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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那些。来，吃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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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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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对坐着，吃着菜，喝着酒，谁也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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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云初不觉得尴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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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者身上有一种很安心的气息，让她想起师尊，想起……归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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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归辞没有这种气息，归辞是另一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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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说不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