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而他叫归辞。</p>
</p>
他们是队友了。</p>
</p>
——归辞忽然觉得，这个游戏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p>
</p>
不是任务，不是等级，不是排行榜。</p>
</p>
是……别的什么。</p>
</p>
他说不清。</p>
</p>
但好像，还挺好的。</p>
</p>
午时，两人抵达了落云谷的入口。</p>
</p>
说是入口，其实只是一道狭窄的山缝，夹在两座陡峭的山壁之间。山缝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看不清深处的景象。</p>
</p>
云初站在山缝前，仰头看了看两边的山壁。</p>
</p>
“就是这里？”</p>
</p>
归辞点头，目光落在那道山缝上，眼神比平时专注了几分。</p>
</p>
“清灵果在里面。”他说，“我之前进去过一次，触发了阵法，被传送进一个剧情场景里。”</p>
</p>
云初转过头看他。</p>
</p>
“然后呢？”</p>
</p>
归辞沉默了一秒，语气淡淡的：“然后我判断错了守护者的身份，被重伤打出来。”</p>
</p>
云初眨了眨眼。</p>
</p>
她想起昨晚那只从天而降的小兽，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p>
</p>
原来是这样。</p>
</p>
“那这次我们一起去。”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认真，“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帮你。”</p>
</p>
归辞看着她。</p>
</p>
晨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里面没有半点犹豫或畏惧。</p>
</p>
明明昨天还怕进城怕得发抖。</p>
</p>
现在却说要帮他。</p>
</p>
他垂下眼睛，轻轻“嗯”了一声。</p>
</p>
“走吧。”</p>
</p>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山缝。</p>
</p>
雾气渐渐浓起来，视线变得模糊。云初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却感觉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p>
</p>
“跟着我。”归辞的声音从身侧传来。</p>
</p>
云初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腕，嘴角小小地翘起来，乖乖跟在他身后。</p>
</p>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雾气忽然散去。</p>
</p>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谷。</p>
</p>
山谷里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红的白的紫的，铺成一片斑斓的地。</p>
</p>
一条小溪从山谷深处流出来，水声潺潺。</p>
</p>
远处的山壁上挂着一道瀑布，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彩虹。</p>
</p>
“好漂亮。”云初轻声说。</p>
</p>
归辞却盯着山谷中央的方向。</p>
</p>
那里有一棵孤零零的树，树干是银白色的，枝叶泛着淡淡的荧光。树顶挂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子，通体晶莹剔透，像一块凝固的月光。</p>
</p>
清灵果。</p>
</p>
“阵法还在。”归辞说，“踏进那棵树三丈之内，就会触发。”</p>
</p>
云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p>
</p>
那棵树周围看不出任何异常，没有光罩，没有符文，什么都没有。</p>
</p>
但她相信归辞的话。</p>
</p>
“我们怎么进去？”</p>
</p>
归辞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索。</p>
</p>
“我之前是一个人进去的。”他说，“这次两个人，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p>
</p>
他顿了顿，看向云初。</p>
</p>
“怕吗？”</p>
</p>
云初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p>
</p>
“不怕。”她说，“有你呢。”</p>
</p>
归辞没说话，只是又握紧了她的手腕一点。</p>
</p>
“走吧。”</p>
</p>
两人一起朝那棵树走去。</p>
</p>
一步，两步，三步——</p>
</p>
踏进三丈范围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p>
</p>
山谷消失了，野花消失了，溪流和瀑布都消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