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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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失落，“你的伤还没好透，要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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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没理她，自顾自地打量四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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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夜里。远处有城池的灯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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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地图，定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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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云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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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他任务地点……三百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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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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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传送了三百里，直接送到了一个陌生城池的边上，还被一个陌生玩家契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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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什么日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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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再次看向云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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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正蹲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怕他下一秒就跑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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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和她对视了三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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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尾巴……不受控制地轻轻摇了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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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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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把尾巴死死压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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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的眼睛却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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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摇尾巴了！”她小声惊呼，“你是不是喜欢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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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面无表情地盯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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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兽能有表情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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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一点都没被他的眼神吓到，反而笑了起来。那是她进入这个游戏以来第一次真正笑出来，眉眼弯弯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美好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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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她问，“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家伙’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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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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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不能说“我叫归辞”吧，他现在又没法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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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歪着头想了想：“要不我给你起个名字？你黑色的毛……叫小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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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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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归辞，职业玩家，业内传奇，被叫“小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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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喜欢？那……那叫团团？你刚才缩成一团的时候特别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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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的眼神更锋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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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苦恼地皱起眉：“那叫什么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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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这只黑色的小兽，看着它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它明明很小一只却努力摆出威严姿态的样子，忽然福至心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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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是金色的，”她说，“像小太阳一样。叫你……金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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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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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就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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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云初连忙追上去，“我开玩笑的！不叫金子！不叫小黑！你等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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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追了两步，忽然停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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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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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要进城吗？怎么追着一只小兽跑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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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也停下来，回头看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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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兽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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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犹豫了一下，蹲下来，朝他伸出手：“我要进城送东西。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你伤还没好，一只兽在森林里很危险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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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看着那只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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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小小的，朝他摊开，没有半点防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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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看远处的仙云城灯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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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那个“灵契”界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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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如果小兽能叹气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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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走回去，在那只手旁边趴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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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的眼睛又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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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跟我一起？”她小声问，语气里压不住的惊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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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辞闭上眼睛，懒得理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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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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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次他没有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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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进城吧。”她站起来，把那只黑色的小兽重新抱进怀里，“天黑了，应该没什么人了。我们快去快回，送完东西就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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