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掌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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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闭不上眼睛，也推不开他，只能被动地承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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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辱感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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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吸的变化，感觉到他唇舌间不容错辨的灼热与力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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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的力量像最坚固的牢笼，将她困在原地，任他予取予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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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有过如此无力而愤怒的时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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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算计，在这近乎规则般的契约压制下，似乎都成了笑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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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谢易裴才缓缓退开些许，但他的额头依然抵着她的，呼吸微微不稳，喷洒在她同样灼热的肌肤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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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深的眼眸近在咫尺地锁着她，里面翻涌着暗沉的光，还有一丝餍足后的、更深的玩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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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他低哑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结束亲吻的磁性，“睡得好么，我的……仆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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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字，他刻意放慢了语调，像是一种刻意的提醒，也像是一种宣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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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桃花眼中冰雪弥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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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谢易裴，一字一句，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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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易裴，你最好祈祷这个契约永远有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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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易裴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与漠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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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改为用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更加清晰地看清他眼中的幽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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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期待。”他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巨大的压力，“期待你……能玩出什么花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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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站起身，恢复了平日那种冷峻疏离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强势亲吻的人不是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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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今天要穿过毒瘴沼泽。”他丢下这句话，转身掀开帐篷门帘，走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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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内，云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指尖深深掐入了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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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用力擦过自己的嘴唇，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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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主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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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易裴，我们走着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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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初掀开帐篷门帘走出来时，晨光恰好落在她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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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情冷淡，仿佛昨夜和今晨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唯独那两片唇瓣，色泽比平日更嫣红丰润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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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肿，在莹白肌肤的映衬下，像是雪地里绽放的蔷薇，刺目又靡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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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澜沁的目光几乎是在瞬间就牢牢锁定了那抹异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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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蹲在熄灭的篝火旁整理自己的战术背包，手指本在检查绷带的数量，此刻却猛地一僵，细韧的绷带被她无意识地勒紧，几乎要嵌进掌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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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冰冷又灼烫的酸意猛地冲上她的喉咙，伴随着尖锐的刺痛感，狠狠扎进心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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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了……她跟在谢易裴身边几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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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战战兢兢的新人，到如今能勉强跟上他步伐的治疗辅助，她以为自己离他最近，以为自己至少是特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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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见过他对待敌人时毫不留情的狠辣，也见过他偶尔流露出的、对强大对手的一丝欣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