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贵君看着她强撑出的镇定,心头一阵刺痛。</p>
他伸出手,隔着桌案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p>
那只手养尊处优,却并非娇软无力,指腹甚至有长时间握笔留下的薄茧——那是她偷偷整理舆图、誊抄山川地貌稿本留下的痕迹。</p>
“委屈我的小初了。”兰贵君低叹,眼中满是心疼与怜惜。</p>
他并非深闺之人,能在盛宠不衰,洞悉后宫与前朝的纠葛是他的本能。“世人只道我儿顽劣荒唐,沉迷酒色。殊不知……我的小初心中有壮丽山河,笔下藏经纬乾坤。”</p>
云初鼻尖微酸。</p>
这世上,只有父君真正懂得她的心之所向。</p>
她的书案深处,那些被她小心藏匿的、标记着山川河流走势的羊皮卷,描绘着各地风土人情的稿纸,都是父妃一手为她提供掩护,有时甚至还秘密托人帮她搜寻一些孤本地志。</p>
她的“纨绔无度”,一半为自保,另一半,也正是这深宫之中唯一能庇护她的慈父,所能给予的最大纵容。</p>
“父妃……”云初声音有些发哽,“这山河图志,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成书。”</p>
兰贵君凝视着她,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属于长者的通透与力量:“欲速则不达。小初,你的志向高远,非池中之物。”</p>
“然潜龙亦需待时。生在皇家,这‘荒唐’二字,便是你暂时无法离开这皇城时,最好的甲胄。”</p>
他又拍了拍她的手,力道沉稳,“莫急,莫慌。只要心灯不灭,终会有踏遍青山、着书立说的一天。你收集的那些东西,父妃都替你好好收着呢。等你启程那日,一样不少地带走。”</p>
他看着女儿眼底燃起的那簇微弱却执着的火苗,语重心长地道:“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那皇座冰冷彻骨,父妃只愿你此生……活得自在。游山历水,写你的书,这才该是凰云初的命格。”</p>
“可是父妃,”云初抬头,看向兰贵君那双映着灯火的眸子,“我若走了……您怎么办?”</p>
她深知自己这个受宠的“荒唐皇女”身份,亦是兰贵君在宫中的一大倚仗。</p>
若她离京,失去了这个屏障,母皇的恩宠能持续多久?</p>
其他妃嫔、其他皇女的母家势力会如何?</p>
兰贵君微微一笑,那笑容柔和却带着一丝历经世事的从容与狡黠:“傻孩子,父妃在这宫中沉浮几十年,难道真是靠你一个小皇女的不着调才站稳脚跟的么?”</p>
“你且安心做好你的戏,走你的路。父妃自有立身之法。待你翅膀硬了,能飞出去那一天……父妃自有去处。别担心我,只要你平平安安,活得畅快,父妃就放心了。”</p>
就在这时,帐外不远处似乎有人影匆匆掠过,带着一丝窥探之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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