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今疏交出凤印的第三日。傅亦璟来宸佑宫找他,却意外在他的梳妆匣里发现了九尾凤簪。九尾凤簪是什么东西呢?那是只有一国之父的君后,才能够佩戴的头饰。</p>
陆今疏再怎样受恩宠,那也终究只是侧室。</p>
傅亦璟一脸悲痛的看着匆匆赶来的凌姝墨,“陛下,皇贵君在自己的寝宫里私藏九尾凤簪,他安的是什么心,不用看也知道。陛下若是不按照宫规处罚他,臣侍这个君后根本无法服众。皇贵君他这是赤裸裸的往臣侍脸上扇巴掌啊!”</p>
傅亦璟的亲生母亲玄冥仙姑,如今被册封为了礼部尚书,他名义上的母亲又是大权在握的丞相。他在这个时候闹出这一档子事情,是拿准了凌姝墨就算是为了朝堂局势,也会站在他的这一边。</p>
陆今疏双膝一弯,直挺挺的跪在了地板上,“陛下请相信臣侍,这只九尾凤簪根本就不是臣侍的,臣侍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臣侍的首饰盒里。”</p>
傅亦璟冷冷的看着陆今疏,他等着陆今疏巧舌如簧地为自己辩驳,又或者拿出其他证据。</p>
可陆今疏却并没有再说更多的话,只是对着凌姝墨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清者自清,请陛下相信臣侍。”</p>
凌姝墨将那只九尾凤簪从桌子上拿了起来,对着光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她俯下身去,将凤簪缓缓地插入陆今疏发间。她的这番举动,让屋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p>
傅亦璟不可置信的看着凌姝墨,他平日里如百灵鸟般动听的嗓音,在此刻很是尖锐,“陛下为什么要如此做?”</p>
连原本面色平静的陆今疏,眼中都浮现出诧异之色,“陛下……”</p>
凌姝墨没有去看神色复杂的陆今疏,她冷眼直视着傅亦璟,嗓音仿若雪山之巅,万年不化的冰川,“朕真是受够了后宫争斗的这些小把戏,原本以为你是真的悔过了,如今看来,却是朕想多了。傅亦璟,你可真是太令人失望了。”</p>
时祈对仍旧就跪在地上的陆今疏轻声说道,“天气寒凉,皇贵君快快起来吧。”</p>
陆今疏在九福的搀扶下,神色自若地站起了身。虽然在地上跪了一遭,但他的衣裙却并不凌乱。</p>
傅亦璟直勾勾的盯着陆今疏,再结合他脸上的神色,几乎是崩溃的质问道,“陆今安!你早就把这一切提前告诉陛下了?”</p>
陆今疏还没有说话。</p>
凌姝墨就已经替他回答了,“你猜的没错,他的确是告诉了朕,他觉得你这段时间可能会耍些心机。所以朕一早就派了人,在宸佑宫日夜守着。你是吩咐哪个侍从,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把那只九尾凤簪偷偷藏在陆今安首饰匣中的,朕一清二楚。”</p>
傅亦璟惊恐的后退了两步。</p>
凌姝墨则上前去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脸色变得很为阴沉,“傅亦璟,你的家世容貌都是顶尖的,你只要安安分分的在后宫里做好你的君后,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你的位置。可你偏偏非要做这些糊涂事出来。你在这里陷害陆今安,朕真的是太生气了,也对你太失望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