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窺探感
其實“五條看起來和之前不一樣了”這句話, 并不是芙洛拉第一次聽到。
但是她真的沒發現到底哪裏變了。
因此在聽到連冥冥也這麽說了以後,她再次轉頭看了看五條悟,還是非常疑惑變化到底在哪裏, 為什麽自己完全看不出來。
倒是五條悟在注意到她放旁邊的水果芭菲後, 意識到:“不喜歡這個?”
邊說邊把抹茶聖代遞過去。
“太甜了。”她說。吃一口就能把花茶喝掉一半還不夠解膩。
已經被她吃過剩下的甜品, 五條悟倒是一點也不介意地拿過去接着吃, 順便評價:“也不怎麽甜啊。”
大概是冥冥驚訝又調侃的笑太明顯,而她臉上那種“當衆吃她剩下的東西怪尴尬”的表情太明顯,五條悟笑下:“又不是第一次了吧?生食不是全都挑出來不愛吃就給我嗎?”
“幹嘛說得好像我每次都故意讓你吃我剩飯似的……明明是因為菜式本身的問題。”她小聲抗議。
“好啦好啦, 芙洛拉當然不是故意的。是我自願的, 畢竟不可以浪費食物,這樣可以嘛?”說着還朝她掀起眼罩一角眨眨眼睛。
美色惑人啊美色惑人, 芙洛拉腦子一熱,想都沒想就湊上去親了他一下。
清苦濃郁的抹茶甜點被蹭在五條悟嘴上, 被他稍微舔了舔, 整個表情都不好了:“好——苦啊!說真的,怎麽會有人喜歡吃這種口味啊。快給人家親幹淨!”
“???”再一次被這種理直氣壯的無下限要求震驚, 芙洛拉左右看了看,“這麽多人……我給悟擦掉好了, 然後你多吃點這個芭菲中和一下。”
然而讨不到一點好處的大貓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她只能拿勺子主動喂對方,還要被指使着想吃這個想吃那個,角度刁鑽地給他一勺一勺從杯子下面挖出來。
真就是小孩脾氣。
但是她好喜歡。
直到打卡完最後一家名叫“ASSEMBLAGES KAKIMOTO”的店,買了據說是全日本最好吃的檸檬塔以後, 最後一個徽章也得到了。
難以置信, 芙洛拉本來對這種活動不感興趣的,現在被五條悟帶着, 居然開始有點理解這種打卡收集兌換獎品的快樂了。尤其是有的甜品味道還是挺可以的,只是她實在不愛吃甜,一般總是吃兩口就膩住,改喝烏龍茶清清口。
所以後來都是她從五條悟那裏蹭個一口半口就可以,免得她買了不吃也浪費。
不過即使這樣,她還是感覺整個人都被甜得腦子發暈,實在膩得慌,索性專心挑選給好友們的伴手禮以及給五條悟拍照。
“诶,可是這張都沒有把黃油曲奇的造型拍完全诶,好可惜。”
“才不可惜。我本來就是為了拍悟而已,這不是效果很好嗎?”
她正說着,注意到面前等待購買甜點以及兌換獎品的隊伍還很長。不過有五條悟在旁邊陪着一起,倒也不覺得有什麽不耐煩或者無聊的。
似乎在真正以戀人身份在一起以後,她也慢慢學到了一點五條悟身上的特質——情緒穩定,總能注意到原本不起眼事物裏的細小驚喜,少去考慮太多不必要的事。
以及,不知道是五條悟有意還是無意,她總是會被他帶動着去做一些感覺很任性的事。尤其是在表達自己的需求和觀點這兩樣上,學會更多先關注自己的感受,然後再去照顧其他人。
剛開始她還适應得比較困難,更做不到像五條悟說的“那就先對我任性也好嘛。反正芙洛拉也知道,我總會答應你的”。
“那還不如讓我對不認識的人任性呢。明明老師是我非常非常重要還這麽喜歡的人,這更做不出來吧。我只想讓老師輕松一點,開心一點。”她當時是這麽回答的。
然後就看着對方安靜一瞬,缺乏眼神交流的情況下也無從猜測他的內心。只知道緊接着,自己就被抱起來朝他身上按。
突如其來的洗面奶固然讓人高興,但是這種奇怪行為的背後必定有着奇怪的原因。
果不其然,在努力發聲詢問出“怎麽了?”以後,芙洛拉聽到對方的回答。聲音與氣息一起動胸腔深處朝外流出,帶起輕微的震動,聽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
“獎勵呀。”他回答,聽起來笑嘻嘻的,一副為愛奉獻色相順便給他爽得不行的得意樣子,“這不是終于學會坦誠點了嘛。當然要獎勵好孩子最喜歡的大……”
“請您免開尊口!”她燒紅着臉試圖阻止,卻聽到對方一個大拐彎成了“大擁抱”。
什麽?居然只是想說這個而已嗎?
還在芙洛拉瞳孔地震的時候,五條悟已經又笑出來,這才趁着她技能冷卻無法反抗的時候大茈特茈:“不然呢?以為人家要說什麽?大,胸,肌嗎?哎呀哎呀——不是吧,好害羞哦,原來芙洛拉這麽喜歡人家的大,胸,肌嗎?那倒是也學着坦誠點嘛,又不是不讓你貼。現在先給你埋一會兒你最喜歡的大,胸,肌哦,等會兒換我了。”
救命啊……一句話無數個重音,完全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領域展開羞恥版,恨不得直接怼她臉上,把人裝進全自動加熱高壓罐裏邊火化着邊加急送走。
但不能否認的是……她确實喜歡。而且這誰頂得住啊,喜歡胸很大的大白貓是她的錯嗎?!胸大和撒嬌是男人最好的嫁妝啊!
想着想着又伸手朝旁邊男人摸過去。
她發誓,直到這一刻,她想的都只是摸摸他的手腕或者牽牽手就可以,思想絕對純潔。
但尴尬的是,那時候五條悟接着電話正好朝她湊近過來。
于是在不明真相路人震驚地注視中,她看起來完全就是目的明确,下手果斷,一把就朝身旁男友的胸按了過去,隔着外套抓住滿手又軟又硬的結實胸肌。
這下不止五條悟愣住,她也愣住了。
下一秒,她迅速收手,強裝鎮定:“我可以解釋。是悟自己湊過來的,解釋完畢,請繼續打電話吧。”
男人撇撇嘴,好像在說“有什麽好解釋的,又不是不給你摸”,不過因為礙于正在接電話,所以沒有直接講。
但暫時憋住的話是不可能真的不說的。
果不其然,在有些敷衍地應和那邊幾句又挂斷電話後,五條悟開口第一句就是:“排隊超長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嘛。這樣用力突襲,抓得人家胸都有點痛诶。”
芙洛拉:“……”誰能給她來一槍,求求了。
還好這會兒還在大街上,到處都是人,一定程度上還是限制了大家主的發揮。不然她真懷疑這人要躺在床上或者沙發上,哼哼唧唧着要補償摸摸。
至于被摸那個人是誰,她選擇暫停思考。
不過看表情稍微有點問題,于是芙洛拉深吸口氣忍住羞恥,直接跳過剛剛的插曲,順便也是轉移話題問:“出什麽事了?”
“京都學校那邊的電話。”他說,語氣有些興致缺缺地平淡,“說是抓到個掌握了重要線索的詛咒師,但是怎麽都沒辦法讓他開口說話。”
“然後呢?他們希望悟過去幫忙審問?”芙洛拉眨眨眼,然後将聲音壓低得極輕,“無量空處沒有這個效果吧?”
五條悟笑一笑:“想要幫忙審問是沒錯,但不是用那個啦。那家夥我認識,之前處理另一件事的時候碰到過。”
“被悟碰到了居然還能逃走嗎?”她有點驚訝。
“畢竟那時候首要目标不是他,所以只是路過了一下,讓他記住了。”
她點點頭,沒追問“什麽讓他記住”,只看了看面前的隊伍:“那悟要去嗎?這裏我來排隊就好了,拿到獎品禮盒以後去找你。到時候地址發我就行。”
“居然一點挽留都沒有就直接趕人家走嗎?好傷心哦。”
“明明正事更重要吧。而且也分開不了一會兒,更耽擱不了給悟拿禮盒。”
“可是這是在約會诶,我們倆,約會,我就這麽直接被叫走了,你都不生氣嗎?尤其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從來沒有生氣過啊!”
“因為我理解悟不容易嘛,就像我自己也經常因為任務被打亂原本的安排來着。”
芙洛拉回答,淺翠色的眼睛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發生這種事也是沒辦法。雖然心裏會有不開心,但是也不是悟的錯,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不是應該去怪那個不長眼的詛咒師,非要在悟難得的假期裏來搗亂嗎?”
一番話說得五條悟罕見沒能立刻接上話,只停頓幾秒後說:“那也講過吧,多以自己的情緒和需求為主啊你這家夥。既然心裏不開心,怎麽又替我找那麽多借口讓自己消化。乖得太超過了吧!”
這話挺奇怪的。
一般咒術師單身的原因都是因為太危險,太忙,沒時間,根本顧不過來。時不時的爽約,遲到以及無法在重要時間的陪伴,都會逐漸磨滅戀人心裏的耐性與愛意,進而爆發太多争吵,彼此只剩消耗折磨。
她早就知道這點,而且也是真的非常理解五條悟,又無比珍視這段感情,所以才會努力學着對方的情緒穩定,想要做彼此最貼心最默契的戀人。不會因為這種無法避免的事去和他吵,消磨兩人的感情。
不過他看起來的反應和芙洛拉想的不一樣。
一開始還是欣慰的,到逐漸的遲疑,然後是今天的震驚。
暫時沒能搞懂大貓腦回路的情況下,她只能猜:“這樣不好嗎?”
且不說她挺習慣自己消化情緒的,而且也是真的覺得沒關系。
否則五條悟又要跑任務那邊,又要想辦法哄女朋友這邊,搞得一個頭兩個大的,不是超級累嗎?
“好啦,等會兒我會帶着禮盒去找你的,別不開心了。悟先去忙正事。”
說着給表情微妙的大貓送上安慰啵啵。
直到确定輔助監督已經來将人接走後,芙洛拉又回憶一下剛才發生的事,轉而點開手機朝好友們詢問:“有件事沒想通,如果誰正好有空,能不能幫我參謀下。”
【不愛熊貓是你沒品】:是跟你和悟有關的八卦嗎?我在幫正道整理屋子,可以選擇性有空。
【芙洛拉】:算是吧。
【不愛熊貓是你沒品】:那我相當地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