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是故意(1 / 2)

第63章 是故意

她被五條悟囚禁了。

準确的說是在一番努力掙紮, 小心翼翼,機關算盡以後,終于打出了囚禁小黑屋結局。

看着投影畫面中那個表情比剛才更瘋, 連原本冰川透藍的虹膜上都泛出一層詭異猩紅的俊美男人, 芙洛拉感覺心情複雜:“這是為什麽啊?他怎麽一下子瘋得這麽嚴重?我感覺我剛剛選的都還好啊。”

明明親也親了, 抱也抱了, 還一上來就把所有真相坦白了,怎麽還是這樣?

“所以我說這是六眼神子的人生滑鐵盧。親眼看見自己喜歡的對象和叛逃十年的摯友抱在一起,還衣衫不整什麽的, 再穩定的精神狀态也承受不住。”熊貓對着手指, 臉上表情滿是壞萌的幸災樂禍。

“而且一般而言,物極必反。你看着越穩定的人, 發起瘋來就會越吓人。”他繼續補充。

“我不信,一定是前面哪裏出了問題。我要再來一局!”

然而情況和她想的不一樣。

即使重開四次, 她都無一例外全部打出囚禁結局, 并且畫面裏的五條悟看起來簡直一次比一次瘋。

甚至有次還說出了“要不被我關進領域忘記一切,完全成為只屬于我也只記得我的宿傩醬吧?”這種過不了審的暴言。

芙洛拉陷入了一種難以名狀的狀态:“等等……我現在就有種搞不清楚狀況的感覺……領域PLAY什麽的, 那可是無量空處!這是人類能想出來的劇情嗎?!”

尤其是系統在檢測到,該賬號一連出現了五次囚禁結局以後, 還自動彈出來一個消息框。上面寫着——

“恭喜您已獲得隐藏稱號‘先天囚禁聖體’。加油活下去,兩面宿傩!”

顧不上去阻止旁邊笑得東倒西歪的幾個好友們,芙洛拉差點氣得摔手柄:“什麽‘先天囚禁聖體’啊?誰想要這種稱號啊?!”

“等,等下,這段話讓我拍個照。”野薔薇邊笑邊拿手機, 感覺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都說了不要在乙女游戲裏取奇怪的名字啊!兩面宿傩簡直是奇怪中的奇怪!”

插一句。

衆所周知,虎杖悠仁是唯一能壓制兩面·正牌·宿傩的容器。且在極個別不明具體緣由的情況下, 他們之間會出現短暫的試聽共通作用。

芙洛拉不知道這個具體緣由,到底包不包括在虎杖情緒激動的時候。

總之,她眼睜睜看着旁邊的粉毛少年在開懷大笑到一半的時候,臉上突然出現一張長滿獠牙的大嘴,随之睜開的還有一只血紅色的眼睛,裏面滿是讓人不寒而栗的陰冷神情。

緊接着,那張嘴說話了,聲音是如同噩夢般的低沉磁感,聽得人一陣戰栗:“吵死了幾個小鬼!”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空氣瞬間變得格外安靜。

芙洛拉微微瞪大眼睛張着嘴,很想說倒也不用每個正主都要出來遛一遛吧?這不是什麽好時機啊喂!下次是不是真要有漏瑚要跑出來了?!

“啊,是你啊。”

血紅色的眼珠上下滾動着打量了芙洛拉一遍,眸光中那一星半點興味反而看起來格外惡寒:“居然還能這麽無所謂地坐在這裏笑,看起來是完全不自覺自己到底處在什麽情況啊。還是說,已經完全被那家夥馴服了?”

很奇怪的措辭。

前兩句聽着,好像可以理解成是在說他馬上就要奪取虎杖悠仁的身體控制權大開殺戒,而她卻一無所知。

但加上最後那句就很不對勁了。

“那家夥?”芙洛拉重複,同時總算回想起當初到鳴尺村和宿傩交手時,對方曾經莫名其妙說過的話。

他說:“你的術式,看起來有點眼熟。”以及,“我想起來了,你是這一代的星之彩,卻做了他的學生,真是有意思。”

電光火石間,她終于發現了哪裏不對勁:“你見過星之彩。”

什麽情況,這玩意兒還出過國?不然怎麽會說眼熟星之彩術式?

還在芙洛拉愣神的時候,虎杖悠仁已經一巴掌給自己臉上拍過去,下手熟練,又穩又準,一看就沒少幹過:“不要突然出來用我的身體對前輩說奇怪的話。”

少年的聲音格外平靜,甚至透着種和他平常的活潑元氣非常不符合的沉穩感。

“別打岔,小鬼。那邊那個特級,我現在心情還好,來聊聊看?”嘴直接從手背上長出來了嗎。

芙洛拉眨眨眼睛,旁邊狗卷棘已經拉開領口拉鏈,擋在她身側前方,表情緊繃而戒備。熊貓也一改剛才的歡脫,迅速握拳做好戰鬥預備姿态,殺氣騰騰地盯着那張還在冷笑的大嘴。

野薔薇則抽出錘子,考慮着到底該砸虎杖的頭還是他的手。

“也可以啊。”芙洛拉維持着原來的姿勢不動,好像并沒有因為對方是宿傩就有多麽緊張,反而擡手指了指旁邊的屏幕,“反正來都來了,要不順便先幫我選個游戲選項?”

“前輩,這不是聊游戲的時候吧!”野薔薇忍不住提醒。

“沒辦法,好歹也是兩面宿傩啊,我努力了半天還是只能打出來被五條老師囚禁play的結局,真的很困擾。”她說。

宿傩:“???”

雖然手背那只血紅眼睛上沒長有眉毛,但衆人還是從那一瞬間的扭曲裏看出來了類似皺眉的動作,好像在說“她在發什麽癫?”。

“屏幕就在那邊。”她甚至提醒。

很詭異的,手背上那只大嘴和眼睛還真就跟着轉移到了虎杖悠仁的右臉,面朝着那層投影畫面的方向,正好對上那個“恭喜兩面宿傩成為先天囚禁聖體”獎勵頒發現場。

一絲罕見的,甚至是有點清澈的純粹疑惑從宿傩眼睛裏明顯閃過。

他沒搞懂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麽。

不得了,就算把五條悟叫過來開領域也就是這個效果了。

“就是現在!”芙洛拉說着,抄起旁邊的魔卡少女櫻初代魔杖靠枕,以封印庫洛牌的氣勢,毫不猶豫砸在那只茫然的眼睛上。

其力度之大,速度之快,角度之精準,抽得虎杖悠仁整個人都轉着圈倒在地上。

“對不起虎杖,你沒事吧?”她丢開魔杖靠枕,連忙和狗卷棘一起将他扶起來,上下看了看他,“感覺怎麽樣?我剛剛有點用力來着,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系的前輩,我沒……”

“前輩快讓開!”野薔薇舉起魔杖靠枕,氣勢洶洶道,“補刀是人類的傳統美德,一定要堅決貫徹,及時執行,斬草除根!”

說着,她掄起靠枕對着剛才宿傩出現的地方進行反複捶打,确保那張嘴不會再從同一個地方冒出來。

這就是漫畫主角團之間堅不可摧的金剛石友情嗎?簡直讓人印象深刻,大為震撼。

很快,第一局魔杖大戰虎杖,以魔杖大勝利為結束。

芙洛拉閉上眼睛不忍直視,拿着手機走出放映室,找到五條悟的電話打過去。

對方大概是正好有空,所以接得很快:“什麽事?”

“剛剛宿傩出來了。”她說,然後又趕在五條悟問什麽之前立刻解釋,“不過問題不大,已經又被砸回去了。雖然我覺得,那個游戲可能也是一個讓他回去的原因。但是這都不重要,主要是,宿傩說了關于星之彩的話。”

“你現在在哪裏?”他問,語氣瞬間沒了剛才的輕快。

“放映室側門外面的路上。”

芙洛拉邊回答邊繼續往路中間走去:“雖然宿傩沒說幾句,可是他既然見過星之彩,是不是意味着……”

撞牆了。

準确的說是撞到了剛瞬移過來的五條悟胸口。

她痛得整個腦子都在嗡嗡作響,感覺怕不是快腦震蕩了,眼淚也瞬間飚出來,連手機也跟着飛出去,被五條悟正好接在手裏。

伸手扣在她手腕上拉一下,不知道是大發善心地想要扶穩她看起來淩亂的步子,還是打斷她本能後退的動作,五條悟說:“走路不看路的習慣不好哦。”

“誰不看路啊,明明是老師突然冒出來的錯。”芙洛拉捂着鼻子疼得五官都皺起來。

大概是剛才那一下實在餘威繞梁,讓她來不及去分析眼前的情況,只想到什麽就直接開口說道:“不是說放松狀态下肌肉是軟的嗎?您是真的穿了個振金打底衫吧?”

奇怪,手裏空蕩蕩的。

她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手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到了五條悟手裏,看起來還在顯示通話中。

短暫的疑惑後,芙洛拉像是想到某件事,頓時睜大眼睛有些驚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機,又看向五條悟。

被她剛才那句話逗笑的教師還沒來得及開口,看到她忽然變化的臉色:“幹嘛這麽看着老師呀?真有這麽痛?”

說着還彎腰湊近過來。

熟悉的清爽淡香籠罩向她,眼前是驟然湊近的漂亮臉孔,無論再看多少次都會驚豔都讓人忍不住走神的地步。

芙洛拉猝不及防一擡頭,就被那雙半遮半掩的藍眼睛攏入進去,感覺好像看到了傳說中因神明賜福而永恒不凍的冰藍海泉。

銀白睫毛微微低垂着,末梢的顏色在光線裏淺薄到近乎半透明,讓她想起冬日裏的霧凇,都是一樣的鮮冽幹淨。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她覺得搞不好六眼其實自帶有隐藏的魅魔功能。

被這雙神乎其神到銘刻咒術界歷史的眼睛這麽專注看着,恍惚間都能清晰感覺到來自視線的拆解。一整個人被由內而外地細細剖析,化作無數信息,無數圖像,無數色彩被他一一收入眼底,毫無保留。

唯獨那顆心還在鮮活驚慌地跳動着,裝滿一個接一個無法言明也不敢看清的念頭,是僅有的不會被六眼直接挖出來的秘密,沉澱到心口都發悶的地步。

簡直不可思議,明明什麽都沒說,只是被這雙眼睛就這麽湊近看幾秒而已,竟然被弄得一點反應都來不及有,唯一剩下的體感就是輕微的疼痛。

又細又綿長,分不清到底是來自于哪裏。

有那麽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圖釘刺透胸腹釘在牆壁上的蝴蝶,也被那道目光直接穿透了軀體,直接釘在靈魂深處,只留簌簌掙紮的餘韻殘留。

随便釋放殺傷性武器難道不犯法嗎?

芙洛拉亂七八糟地想着,視線錯開間,又無可救藥地落在五條悟微抿着的嘴唇上,淺粉瑩潤得像瓣花,嘴角帶一點笑。

該死的看到哪裏去了,這不更糟了嗎……

她徹底低頭下去,伸手準備去拿回自己的手機,卻被對方躲開。

在她手裏看着大小合适的手機到了五條悟手裏,小巧得有點像兒童玩具,甚至還被捏着懸浮在半空中轉了幾圈。電話挂斷的同時,僅限于掌心中的無下限術式解開,手機又重新掉下來,抛起的防盜繩正好挂在他手指上,搖搖晃晃。

“那個備注,什麽意思呀?”他問。

開口即是絕殺。

但沒殺死。

芙洛拉這才想起自從上次被野薔薇和春和美咲看到以後,自己就那個“山村老師”備注改成了中文,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屬于是即将推進火葬場前詐屍成功,旋即一個銳角拐彎躺進了ICU裏激情搶救。

“是最強老師的意思。”

她冷靜開口,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機,生怕看到那張臉就打斷了自己的糊弄思路,不小心說出實話,同時迅速轉移話題:“關于宿傩剛才說的……”

邊說邊回頭朝放映室轉頭,猝不及防看到四顆發色和物種都不統一的腦袋,正一個疊一個地貼在門邊朝他們凝神張望。乍一看簡直吓死人,好像門上長頭了。

“你們在幹嘛?”她驚得原本想說的話全都忘記。

“看看風景。你們請繼續。”熊貓擠眉弄眼,臉上表情看上去非常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