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接住她(1 / 2)

第49章 接住她

解決那個堵在棚頂上的咒靈沒有花費芙洛拉太多時間。無數星輝蝴蝶化作密不透風的屏障包圍着她, 将噴湧傾瀉的咒靈血液隔絕開。

她踩着那頭咒靈奄奄一息的身軀來到外面,手裏隔着手套拿着手機正在聯系伊地知,順便伸手将它最後的生命力抽走, 龐大的身軀在她身後化為灰燼。

電話也終于接通了。

“伊地知先生, 成田機場出現詛咒師團體以及目前尚不清楚數量的咒靈。請幫忙協調封鎖機場, 把這裏的人都撤走。”她說, 目光游巡在寬闊平坦的停機坪上,看到好幾只咒靈正挪動着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

機場,人多, 麻煩。

咒靈很多, 突發事件,更麻煩。

但是想想這件事應該會讓高層非常非常頭痛, 因為後續要做的掩蓋工作将會又多又複雜。

并且為了萬無一失,禦三家各自都得動用自己的複雜社會關系, 同時與政府部門內外合作, 從而将整件事徹底從大衆認知裏抹除——這些事當然得是高層親自出面。

如果看到高層那群老頭也得挪屁股跑前跑後忙裏忙外,好像又讓她覺得寬心了一點。

“我馬上去做, 封鎖機場疏散人群的緊急行.政.命令請求正在準備中,預計完全通過需要十分鐘。”伊地知聽起來完全被這個消息吓了一大跳, 但是很快就恢複了冷靜,用最快最專業的速度進行善後處理。

伴随着噼裏啪啦的鍵盤敲打和紙張翻閱聲音,他又問:“我要聯系五條先生嗎?畢竟那是詛咒師團隊……”

他還沒說完,芙洛拉已經和身後撲上來的觸手怪纏鬥在一起。

躬身躲開其中一條糊滿不知道是粘液還是毒液的觸手,芙洛拉擡手抛起手機, 手中凝聚咒力朝面前的怪物又狠又準地轟過去, 同時握緊蒼星淚縛一刀削斷它的觸手。

短短三四秒,手機被地心引力拉扯着重新掉落下來, 正好掉進芙洛拉用指尖勾開的腰包裏,伊地知的詢問聲也緊接着被淹沒進去。

因為是準備休假的緣故,她沒有穿對咒力耐受非常高的高專制服。身上的普通衣物很快在打鬥中被沾染上咒靈的血跡,短筒馬丁靴下滿是流瀉一地的腥血,滑得她有些站不住。

原本白色的針織衫被浸染成詭異黏濕漉的深紫色,在看不見咒靈的人眼中,大概就是被潑了一身不明液體那麽不可描述。

她煩躁地皺起眉頭,将滿是冰涼血腥的針織衫脫掉扔開,身上只剩一件淺草綠的油畫風碎花吊帶長裙:“早知道就不穿這條最喜歡的了。”

加州的日出拍照打卡沒趕上,怎麽想都怪這群不長眼的家夥。

此時停機坪上已經沒有任何工作人員,身後遠處的候機廳裏也開始進行人員疏散。

芙洛拉一躍而起,狠狠踢在其中一個咒靈的頭上:“你們不休假的嗎?!啊?要不要我去工會給你們申請個加班補貼啊?”

邊說邊用咒力不要錢地朝它臉上轟過去,直接将那顆畸形怪異的頭顱炸開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

“現在是春假啊!春假懂不懂!我都實習年了,就快沒有假期了還來給我搗亂!你就不能讓讓我嗎?!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下班了還在卷給領導看的混蛋,所以搞得大家都得加班啊!”是抱怨是吐槽也是發洩。

她感覺自己現在要是領域展開,指不定能召喚出七海建人前來組成狂暴社畜聯盟,對着這群007職場卷王混合雙打。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五條悟那樣,一個人撐起國家安全連軸轉十年還能如此精神穩定,絕不內耗的。而時不時需要喘口氣休息的夏油傑,乙骨憂太和七海建人才是正常人類,她也是。

蒼星淚縛劈開面前的咒靈,迎面而來的是一個穿着打扮跟嬉皮士差不多的詛咒師。

目光越過他的肩頭,芙洛拉終于看到剛才那個抽卡狂魔手裏的皮箱去了哪裏,原來是被轉移到其他同夥手上了。

是錯覺嗎?

芙洛拉邊應付着面前這個詛咒師,邊注意到那個皮箱裏似乎有什麽奇怪的聲音——人的哭聲?怪物的嘶鳴?

緊接着是接二連三的扭曲咒靈從那個箱子裏鑽出來,源源不斷得像是失控的鼠群一樣可怕。

那是什麽全自動咒靈孵化器嗎?!

兩三下解決掉面前的詛咒師,芙洛拉将咒力猛然提升外放,化作鋪天蓋地的蝴蝶群迎上去。等級低的咒靈就被【蝕】當場融化成爛肉腐血,等級高點的就轉變策略,以【頹靈息】吸收為自身咒力補充。

消耗到現在,芙洛拉的咒力水平仍舊沒有損耗,使用了多少,就有多少咒靈的生命補充回來。

但是周圍的怪物數量還在攀升。

她飛快思考着,【蝕】和【頹靈息】無法同時使用,【堕降塵】當然可以一次性全部解決掉這些東西。但是在不清楚它們等級的情況下貿然使用,會對她自己的精神造成影響——反轉術式也無法治愈,只能自己恢複那種。

想到這裏,芙洛拉還是決定用【蝕】來解決這些咒靈。

最重要的是,她要弄清楚那個皮箱裏面到底裝着什麽,怎麽會有這麽多咒靈不斷冒出來?

白蛇巨大化成和虹龍差不多的體型,托着她快速靠近那個手抱皮箱的人。

眼看芙洛拉已經快要從咒靈包圍圈裏掙脫出來,那人開始有些着急了。

他放出更多扭曲猙獰的怪物,深灰色的渾濁眼珠緊緊盯着那個站在巨蛇頭頂的少女,一邊焦急地喃喃自語:“快啊……把‘堕降塵’拿出來,一口氣全部解決掉不就好了嗎?快點讓我看看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與此同時芙洛拉也終于發現,這些咒靈中凡是二級以上的,基本都有本不該屬于自己這個種類會有的能力,也就是家入硝子說的“嵌生”現象。

難道說,那個皮箱裏裝着的是高專幾十年前丢失的特級咒物·吞生半界?

踩着白蛇的頭頂猛地跳起,她調轉身體宛如一只輕盈的鳥雀般躍過正朝她大張着嘴咬過來的咒靈。下落時,芙洛拉單手撐在它頭上借力繼續朝前。

星之彩的術式效果在她接觸到對方的瞬間便爆發開,看似朦胧美麗的歐泊石色宛如觸之即死的強硫酸,将它從外到裏地侵蝕腐化,骨肉齊爛。

見勢不妙,那人咒罵一句,冷笑着收起皮箱轉身就逃,很快便藏進了旁邊一架中型客機裏。

芙洛拉開始還有點奇怪,這麽寬的停機坪往哪裏跑不好,非要躲到封閉的飛機裏。然而情況不允許她多考慮。

那個皮箱裏到底裝着什麽東西,究竟是不是吞生半界,她必須弄清楚。

想到這裏,芙洛拉很快追上去。面對着攔路的咒靈和詛咒師,她冷着臉充滿厭惡地警告:“給我讓開,不然我就把你跟後面那些咒靈一樣變成一團爛肉!”

完全不聽勸。簡直煩人。

芙洛拉很快解決那只咒靈,單手接住詛咒師猛攻過來的拳頭用力一擰。骨骼脫臼的聲音,與星之彩侵蝕血肉的劇烈痛苦瞬間爆發開。

芙洛拉扔開對面正慘叫着扭作一團的詛咒師,踩着他的身軀就跳上飛機正在緩緩關上的艙門,成功進入到客艙裏。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去,客艙裏沒有全開燈,能見度并不好。

芙洛拉握緊蒼星淚縛,站在乘客區前面,淺綠裙擺上濺着星星點點的紫色咒靈血液:“立刻帶着你的箱子給我出來,少浪費我時間!”

回應她的是幾只咒靈從駕駛艙門縫裏擠出來的怪叫聲。

起初看着那只是一灘會不斷蠕動的深紅血肉,夾雜着類似白骨般的東西。

透過那線狹窄的縫隙朝裏看去,芙洛拉有些懷疑整個飛機駕駛艙內部都已經被這些肉泥般的活體組織覆蓋住,甚至還能看到有許多樹根般的清晰血管在微微搏動。

下一秒,整個飛機都開始晃動起來,龐大的機身沿着跑道緩緩滑行加速。

而面前這團血肉組織也終于彙聚成了一個類似人形的猙獰怪物。

通常而言,飛機來到起飛航道開始滑行開始到起飛,一般不會超過一分鐘,有時候甚至是四十秒。

也就是說,她需要在一分鐘內殺死這幾只咒靈,并按住這架鬼知道是誰在操控着即将起飛的空飛機。

密密麻麻的毒蟲從那堆血肉裏被孵化出來,發出撓人的尖細叫聲撲面而來,被星輝蝴蝶群全數攔截。

這是五秒。

将【蝕】的效力最大化,一把握住直刺自己面門的骨刺,扭斷咒靈的肢體,鼓動着的殘肢在手裏化作一團果凍狀的膿血滴落。

這是八秒。

蒼星淚縛在手中化作鋒利無比的蒼白閃電,輕易割開面前任何試圖擋道的咒靈的身軀,潑濺開的血液弄得到處都是,沾在芙洛拉的身上和頭發上。

最後十秒,她強行抽幹眼前這個血肉怪物的生命,轉身踢開駕駛艙的門,頓時裏面的場景驚呆了。

覆蓋在操縱臺上的血肉組織已經因為【頹靈息】的作用而變作焦黑腐爛的一團,像是某種潮濕的菌類抱團融合又爛個徹底的樣子,散發出清晰的惡臭。

“沒……沒有人?”那個提着皮箱的家夥去哪兒了?

最重要的是,

“現在到底是誰在開飛機啊?!”芙洛拉目瞪口呆,冷汗都快下來了,回頭看着那團焦黑的咒靈屍體,“你還會開飛機?你怎麽不早說?!快醒醒啊!”

來不及了,那個咒靈死得很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