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是關心(1 / 2)

第22章 是關心

見到五條悟出現的瞬間, 芙洛拉完全是下意識便起身朝對方跑過去。

她穿過周圍還在飛舞不定的星輝蝴蝶群,還在流血的腿一時間沒踩穩,整個人晃了一下, 直接栽進五條悟懷裏。

沒有無下限的隔開。她能清晰感覺到面前男人的體溫, 鼻腔裏是他衣服上熟悉的淺淡清新味道, 以及一點點像是某種甜品的好聞氣味。

緊繃的神經和懸着的心跳都同時松懈開, 落了地。

她這才感覺到冷靜重新回歸,以及身上各處傷帶來的陣陣刺痛。

于是她很快放開五條悟,卻被他順勢回摟上後背的動作觸碰到傷口, 不由得微微皺了下眉頭。

察覺到這點, 五條悟擡起手,看到自己掌心上沾着些許血漬:“和宿傩交手的時候?”

畢竟那是虎杖悠仁的身軀, 想也知道芙洛拉必定不會用星之彩的其他能力去傷害對方,只能自己吃點虧。

“我沒事。”她退讓開, 拉着他衣袖, 指向一旁躺靠在白蛇身上昏迷不醒的少年,“老師, 虎杖他……”

五條悟很快走過去,伸手按在虎杖悠仁的頸部動脈處, 目光仔細打量着對方,聽到芙洛拉語氣猶豫地說:“我剛才收手的時候,也來不及看清星之彩到底有沒有碰到他。要是……我……”

“別擔心,你沒有傷害到他。”

五條悟笑下,收回試探脈搏的手, 轉而搭在芙洛拉頭上摸了摸:“悠仁只是摔暈過去了。喏, 這不快醒了。”

芙洛拉順着他的話偏頭看去,果然見到虎杖悠仁正一邊喊着“好痛好痛”一邊皺着五官坐起身, 睜開眼睛時還滿臉迷瞪瞪的模樣。

“哇——老師!”他瞬間切換成寶寶驚喜臉看着面前的白發男人,然後又轉頭望了望周圍,還是感覺很茫然,“诶?我們沒回學校啊,那老師您怎麽來了?”

“啊,因為你剛才突然摔暈過去了,把芙洛拉吓一跳啊。所以她就趕緊把我叫過來了。”五條悟說着,随手捋了把頭發,将挂在脖頸上的眼罩又戴回去。

“這樣嗎……好丢人。”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然後就被芙洛拉一把抱住。

毫無征兆且開天辟地頭一回被女生抱進懷裏,虎杖悠仁整個人瞬間變紅,亂飛的手腳完全不知道該往哪裏放,連說話都開始結巴:“前……前前前輩?”

因為不能用掌心接觸,于是芙洛拉只能握着拳梆梆錘他後背,語氣像是劫後餘生般後怕又慶幸:“你吓死我了啊!我還以為你是被星之彩碰到了才昏迷不醒,你這個家夥真的吓死我了!”

“對不起前輩,真的對不起!”虎杖語無倫次,感覺從耳朵尖到臉都快燒透了。

“你回去給我罵那個家夥才行!都怪他!”

“那個家夥?”

“宿傩啊,你給我罵他才行。”

“我……我們其實不怎麽交流……好的,明白,我盡量……”

五條悟抱着手臂,微微歪頭看着兩個抱在一起的孩子片刻,指尖在手肘處點了點,然後伸手揉了把芙洛拉的頭:“是哦。我還是第一次聽到芙洛拉快哭呢,也把我吓一跳啊,連應該馬上錄音下來發給其他學生聽都忘記了。”

說着還拿出手機遞到兩個孩子中間,表情期待:“要不現在再來兩句剛剛那種吧。就那句快要哭出來的‘五條老師’好了,沒錄下來真的很可惜。來嘛來嘛。”

芙洛拉聽完松開虎杖,轉頭看着對方眨了眨眼睛,朝着已經湊到自己面前的手機大聲說:“五條老師說欠我十頓茶禪華,會在今年之內全部兌現,在此錄音為證。”

實不相瞞,她已經饞這家人均消費五萬元的東京米其林三星中餐廳很久了,這不得狠狠抓住機會來個十頓。

“诶?”五條悟按下暫停鍵,捏着手機在指尖轉了轉,“不是這樣的吧?剛才明明超級慌張又可愛,好像沒有老師在身邊馬上就要不行了。”

“馬上就要不行的是虎杖同學才對。”

芙洛拉糾正,重新站起來時因為動作太大,頓時又牽扯着牽拉到了腿上的傷口。遲來的鑽心銳痛立刻從腿上炸開,讓她再次晃一下。

在已經戰鬥結束,而且知道信任的老師就在身邊,整個人都不用再緊繃着以後,這種痛感也随之蘇醒得格外強烈。

五條悟很适時地扶住她,低頭看了看她還在滲血的腿,以及後背那幾道雖然輕很多,但看着也依舊有些吓人的傷痕:“先下山吧,伊地知應該已經開車過來等着了。”

說着便蹲下.身,擡起手指朝一臉茫然的芙洛拉勾了勾,示意:“上來。”

“您背我啊?”她這才反應過來。

“不然你還能自己走下去?”五條悟微微偏頭看着她,目光隔着眼罩落在她傷口外翻的腿上。

她想想覺得确實也是,于是小心翼翼湊近過去,貼上五條悟的後背,伸手環繞住他的脖頸。剛一試圖擡腿,對方的手已經伸過來,仔細避開她腿上手上的地方,穩穩托在腿彎處。

“抱緊一點,手搭上來用勁,別把重量放到腿上。”五條悟提醒,同時試着輕輕擡了下她的腿,“會痛嗎?”

“還好。”她回答着,順從地将自己整個人都緊貼上他的後背,像只小熊一樣挂在他身上。

于是他又換了個地方托着,雖然沒回頭也精準避開了傷口所在:“這樣呢?”

“也還好的。”

“到底痛不痛啊?剛才那樣好一點還是現在這樣?要是沒托對位置壓着傷口的話,可是會一直流血吶。”五條悟轉下頭,柔軟蓬密的雪白發絲像是貓咪的尾巴毛毛一樣擦過芙洛拉的臉。

她聞到他頭發上的洗發露味道,一種說不上來的淡香味,很清爽,怪好聞的。用熊貓的話來說就是“昂貴的金錢味道”。

“那個,要不您手再往上放一點。”芙洛拉提議。

這會兒這樣托着确實還是有點痛的,但是對她來說也完全能忍,主要是怕傷口會因為受力不對而流血不止。

順着剛才托着的地方朝上放過去,五條悟伸手握碰到少女沒有被長筒襪包裹的肌膚。意料之外的細膩溫軟觸感讓他微微有點愣住。

掌心好燙。

指腹上的一層薄繭也弄得人有點癢癢的。

芙洛拉忍不住收了下腿,被痛得立刻皺下眉。

察覺到她的動作,他再次确認:“還痛?”

“沒有,現在不痛了。那個……虎杖同學沒事吧?”她偏頭轉移話題,感覺自己已經被五條悟背着站起來。手臂下的高大身軀稍微繃着些勁,能清晰感覺到制服下肩背肌肉的飽滿輪廓。

虎杖悠仁拍了拍自己的頭,看起來有點苦惱的樣子:“沒事了,就是隐隐約約還是能聽到那家夥的聲音啊。”

“因為他剛被你壓回去,現在正很不高興吧。”芙洛拉猜測,然後又有點好奇,“不過他既然這麽吵,你晚上能睡着覺嗎?”

提到這個,虎杖悠仁立刻陽光自信起來:“當然可以!就算把我丢到東名高速路上我也能立刻睡着。”

好家夥,世界名畫之“宿傩敗走東名高速路”——這已經不是嬰兒般的睡眠就可以形容,這完全就是屍體般的安眠啊。

“不愧是一物降一物,你倆……”她滿臉驚訝地稱贊還沒說完,正忍不住想要伸手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結果卻忘記自己這會兒正趴着抱在五條悟背上,剛一擡手就勒到了對方喉結,引得他條件反射地咳一聲。

“好好抱着別亂動。”

“對不起老師,對不起!”芙洛拉連忙收回手,偏頭從後面湊近過去看了看,又手忙腳亂地隔着制服高領摸一下剛剛勒到的地方。

即使隔着層布料的遮擋,手指摸到喉結滑動的觸感也格外明顯。

啊,原來是勒到奇怪的地方了……怪不得會咳嗽。

芙洛拉悻悻收回手,感覺背着她的人似乎也微不可查地凝固一下,但又很快若無其事地繼續和虎杖搭話。她不确定剛才那半秒鐘的僵硬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就是說啊。今晚要不是芙洛拉前輩在,我們幾個就死定了。”虎杖悠仁說着,長長松口氣,然後又習慣性拍拍腦袋。看起來宿傩的聲音還在煩擾他。

“到底怎麽回事?”五條悟問。

芙洛拉很快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然後感慨:“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玩游戲的時候,順手侵犯了一下宿傩名字商标的關系,今晚居然真被我遇到他了。”

不知道這算不算報應?

如果算的話要改名字嗎?

可惡,堅決不改。問就是她超勇的,向來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虎杖悠仁:“啊?”

他轉頭看向五條悟,發現他倒是沒有對芙洛拉剛才說的“游戲,宿傩名字”之類的話有多少反應,大概率是在想着什麽別的事。

一路這樣走下山,芙洛拉看到伊地知果然已經在剛才他們進山的地方等着了,于是擡起手朝他揮動幾下示意。

聽他說,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都在離這裏最近的醫院裏,開車十幾分鐘就能到。

“他們兩個沒事吧?”芙洛拉問。剛坐進車裏準備靠在椅背上,就被後背的傷口扯得痛,于是只能放棄。

“伏黑沒事,釘崎肩膀受了貫穿傷,有些嚴重,還在治療中。”伊地知回答,旋即發動車輛。

聽到野薔薇的傷勢,虎杖悠仁好像才想起了他倆剛才同時被姦姦蛇螺捅穿這回事,于是連忙騰一下坐起來,伸手摸了摸自己肩膀本該有一個血窟窿的地方。

然而掌心之下除了破損的制服,骨肉肌理皆是完好無損。

“诶?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