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倪蝶从南国回来,特地带了不少当地特产给侯一阳和蓝小时。</p>
“嚯,这不是菠萝蜜嘛!好多年没尝过这玩意了,来一罐!”</p>
客厅里,侯一阳拿起一罐似曾相识的菠萝蜜罐头,迫不及待拔开金属盖,拿来筷子夹起一片就往嘴里塞,甜美润喉的滋味舒服无比。</p>
“侯哥,你这么吃不腻吗?哈哈。”</p>
倪蝶捂嘴笑,接着从袋子里取出一大罐咖啡给蓝小时,“姊姊,这是我们南国的特产咖啡哦,我回家祭祖的时候特意挑选最好的,味道很香醇呢。”</p>
“嗨呀,谢谢小蝶呢,嘻嘻。”</p>
之前在珠宝公司上班,蓝小时有喝咖啡的习惯,捧着咖啡罐好像询问,“小蝶一路旅途风尘仆仆,是昨天刚回来的吗?”</p>
倪蝶点头,把回家祭祖的一路见闻分享,如数家珍,手指点下唇说道:“对了,侯哥,昨天我乘坐渡轮抵达南港的时候,遇见一个同行坐长途汽车的南洋人。”</p>
吃着菠萝蜜的侯一阳愣一下,倪蝶将购物袋里的东西摆在桌上,“他说这次来大陆拜访客人,起初我没太在意,后来才知道是你来着。”</p>
“我?”</p>
侯一阳差点噎住,倪蝶放完特产后点头,目光转向蓝小时,“他好像是个马来西亚人,拜访客人留的移动电话号码是你的,我记得那个电话号码,是之前珠宝公司在南洋地区开通的长途电话,你说是用来联系境外客户的……”</p>
听完倪蝶的讲述,侯一阳动作僵持几秒钟,反应过来立刻解释:“哦!那个……对,是的是的,是我之前出国采购原材料,联系客户的号码……倪蝶,他人现在在哪?”</p>
倪蝶摊开手摇摇头,回忆说道:“我是傍晚回到家,他此时应该在这座城市里吧?”</p>
不知缘由,侯一阳的额头渗出汗水,脸色显露出几分担忧的神情,故作镇静说:“嗨,之前珠宝公司结业的事情,我没来得及告知国外的供应商,这么长时间没联系,对方会来拜访我也正常,我知道了,倪蝶,我知道了……”</p>
嘴里轻声反复念着,侯一阳心有所思的模样站起身,却不想撂倒了茶几上的罐头,砰的一下摔在地板上,菠萝蜜和汁水洒了一地。</p>
“哎呀!浪费了……”</p>
侯一阳急忙弯腰拾起罐头,立刻转身去拿拖把,却不料脚搭在垃圾桶,整个人踉跄扑地摔倒,玻璃罐头也摔个稀碎。</p>
倪蝶和蓝小时看着这一幕发愣,蓝小时站起身来走上前,搀扶起侯一阳后,端详他此刻心神不宁的模样安慰说:“嗨呀,丈夫大人好像有心事呢,切莫慌张,坐下来好好思量,这里让小时来处理吧。”</p>
侯一阳默声点头,擦干污渍后坐回沙发上,倪蝶不明所以问道:“侯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慌慌张张的,该不会是因为那个南洋人吧?”</p>
侯一阳下意识点头,但很快又立刻摇头,转而不谈一个字,保持沉默。</p>
收拾好家务,蓝小时回到客厅里,关心询问相同的问题,侯一阳草草敷衍几句后便起身拿上公文包,准备出门,倪蝶小声儿和蓝小时说起悄悄话:“姊姊,你就不好奇嘛?侯哥慌张成这样,肯定有事情瞒着你。”</p>
蓝小时安心整理着茶几上的物品,平和回答:“嗨呀,丈夫大人不想告知的事情,应该是有难言之隐,小时愿意相信丈夫大人呢。”</p>
倪蝶单手托腮,安静地端详蓝小时,她从未见过蓝小时生气、动怒和紧张的模样,仿佛眼前这个身材娇小,金发碧眼的可爱女性,总是能客观、理性看待一切,并且面对问题,总是以自己的言行做出最优的解答。</p>
蓝小时,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女人。</p>
倪蝶的心里发出这样一句赞叹,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耳边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