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她的“天籁之音”吓到来往的船只，江璃通过契约，与在福建水师服役的小鸥取得联系。</p>

她让小鸥转告元守和，若是军舰路过东海，听到夜半歌声，不要害怕，也不用管，她与谢长安在此“执行公务”，闲人勿近。</p>

“好的，主人!”</p>

小鸥虽然有点纳闷，但还是原原本本地向元守和转述了江璃的命令。</p>

元守和看着小鸥费了半天劲，拼凑出来的旗语，不由瞪大了眼睛。</p>

“夜半歌声”？这是什么鬼？！</p>

也着实难为小鸥了，水师在设计旗语时，哪里会有“夜半歌声”的选项？</p>

好在元守和与小鸥相处了这么久，相互之间也有了一定的默契，连蒙带猜，总算弄明白了它的意思。</p>

不知那两位又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古古怪怪的。</p>

元守和嘀咕着，召来传令兵，传下军令：</p>

“靖安郡王与定国公在东海执行公务，众将士如听到海上传来‘夜半歌声’，切勿窥探打扰！”</p>

众将接到命令，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那两位又在搞什么名堂？</p>

与江璃、谢长安同行过的韩襄，倒是淡定得很。</p>

“王爷、国公爷神通广大，他们要做什么，岂是我等凡人能窥探的？”</p>

赵副将奇道：“他们不会是要抓鲛人吧？传说东海有鲛人，他们的眼泪会化成珍珠！用鲛人炼出的灯油，万年不熄，皇陵里的长明灯，听说就是用这种灯油！”</p>

不得不说，他猜中了一半。</p>

江璃并不想抓鲛人炼灯油，她只是想引他们现身而已，要是能找到蛋蛋的小青梅明珠，那就更好了。</p>

赵副将手下的亲兵更是好奇：“王爷国公爷抓鲛人，为啥会有夜半歌声呢？”</p>

“莫非要唱曲儿，引那些鲛人现身？”</p>

赵副将一拍大腿：“你们这就不懂了吧？传说啊，鲛人会用歌声迷惑过路的船只，把人引过去吃掉！王爷国公爷这是要为民除害啊！”</p>

“啊……”众亲兵均十分钦佩。</p>

他们也是与那两位共事过的，亲眼目睹过他们乘龙而来，在他们眼中，靖安郡王与定国公就是那下凡的谪仙，去海里抓鲛人，不也是很正常么？</p>

“听说鲛人鱼尾人身，女鲛人更是绝色，不知咱们有没有机会一饱眼福？”</p>

众将士脸上均露出向往的神色，恨不得也去凑一凑热闹。</p>

江璃连续三晚，坐在浮在海面的亭子里，对月高歌，并未能引得鲛人现身，东海沿岸，反倒流传起“海妖”的传说。</p>

亲耳听到海妖歌声的商船，全船的人至今仍心有余悸。</p>

那艘商船，载着整整十箱大马士革玫瑰露，货主催得急，船老大咬牙决定连夜赶回泉州港—— 这玫瑰露遇热易挥发，多耽搁一日便少赚几百两银子。</p>

三更天的海面漆黑如墨，好在天公作美，倒也风平浪静。</p>

突然，船老大握着船舵的手猛地一颤。</p>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p>

水手们俱都向漆黑的海面看去。</p>

这时，他们也都听到了，一阵极其刺耳的歌声划破夜幕，像是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耳膜！</p>

众人无不色变。</p>

“谁在唱歌？”老水手李二柱抓着缆绳的指节发白，他出海二十年，从未听过如此凄厉的歌声！</p>

尤其是漆黑一片的大海，如何会传来歌声？还唱得如此吓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