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買房(2 / 2)

這回是那幾處房子的,房主如何,鄰居如何,房屋産權有沒有糾紛,調查得非常詳細,甚至把有問題的用筆圈了出來。

“最合理的應該是這兩處。”季铎在上面點點,又點點,“産權沒有糾紛,離你學校也近。”

“那就再去看看。”這回林喬沒再還給他,一擡頭,才發現男人剛才說話的時候就貼在自己耳邊。

身體習慣了的距離是騙不了人的,要是換了其他人靠她這麽近,她早就發現了。

林喬一窒,那邊季铎已經如常拿起之前那份,“看完了?看完我拿去燒了。”

也不知道是英雄所見略同,還是這男人實在夠了解她,兩人又去看了一遍,林喬最滿意的也是這兩處。

一處比較小,但是離學校近,一處稍大點,兩進,但是離他們學院那個門有些遠。

至于價格,前者八千,後者一萬二。

林喬連猶豫都沒猶豫,“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當然是全都要。”反正只要是燕都的四合院,将來都不會吃虧。

房子買下來那天,季澤的新廠正式挂牌,還挺有儀式感地搞了個剪彩。

長長的紅色綢帶拉在廠門前,季澤、季澤廠裏幾個元老,還有他幾個發小,一人一把剪刀。

“你這個可以,回頭我就出去跟人吹,我也是剪過彩的級別了。”

季鈞調走,季澤轉業,還能來給他捧場的,都是跟他關系比較鐵的,說話也比較随意。

不過就這,現場也來了好幾個制服,弄得有些廠員工緊張兮兮,不停去擦手心的汗。

季澤打眼一掃,就知道誰來了誰沒來,“瞿健呢?今天不過來了?”

“過來,不過他有點事兒,剪彩可能趕不上了。”

至于為什麽趕不上,不用說季澤也知道,于晉和宋靜今天訂婚,肯定有人會過去捧場。

就有人忍不住拿胳膊怼怼他,“你跟那誰,真沒談過啊?”

“沒談過。”季澤臉上的笑都沒有動一下,“那就兩家家長鬧着玩,你什麽時候見我倆單獨出去過?”

“那倒也是。”

對方還想再說什麽,被人使了個眼色,又轉了話題,“你這旁邊怎麽還空着個位置?給誰留的?”

“我小嬸。”季澤垂了垂眸,“她也是我這廠子的股東,兩個配方都是她研究出來的。不過她還要帶學生,最近又剛考上清大的研究生,抽不出時間。”

他不是沒邀請過,廠子剛剛落成就邀請過了,林喬最近卻實在是忙,心思也顯然不在這上面,連報賬都從每半個月一次改成了每月一次。

可他還是把位置給她留着了,畢竟沒有她,就沒有他這個木子化工廠。

剪完彩,放了鞭炮,一衆人挪到附近的飯店吃飯,兩杯酒下肚,不免又有人提起林喬。

“我聽說歲數不大吧,好像比你還小三歲,怎麽就讀研究生了?”

“就我廠裏那兩個配方,一個發明創造展覽會銅獎,一個金獎,你說能不能讀研究生?”

季澤沒看他,笑着說完,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人酒量顯然不太好,又湊過來,“這麽小,家裏怎麽沒安排給你,安排給你小叔了?我看你倆年齡還更合适,這要是……”

話還沒說完,季澤臉就冷了,“說我無所謂,能不能別把她扯進來?”

他這人開朗外向,性格熱情,見誰都能說兩句,也總是樂呵呵的,因此人緣一直不錯。突然這麽冷了臉說話,衆人全都有些不适應,尤其是喝高那位,下意識就想說自己就是開個玩笑,又被人拉住。

就在桌上場面有些冷的時候,一直沒來那位瞿健終于到了,進門臉色卻有些不對。

有人問他怎麽了,他先掃一眼季澤,然後才低聲道:“剛才在宋家,陳衛國把于晉捅了。”

“陳衛國把于晉給捅了?”聽到這個消息,林喬也難掩意外。

正在接電話的季铎就把話筒放低,讓她也能聽得容易些,“小澤是這麽說的,說是在于宋兩家的訂婚宴上捅的。”

林喬把耳朵湊過去,果然聽到電話那端季澤的聲音,“說是捅成了重傷,人當時進去,只說要找于晉說兩句話,誰也沒看出來他身上藏了刀。等發現的時候他已經連捅三刀了,還把去拉架的于晉他爸也給傷了。”

“就為了生産線的事?”林喬覺得陳衛國還是沖動了。

雖然可以理解,但欠銀行貸款無力償還,屬于民事糾紛,頂多涉及到信譽問題。傷人就不一樣了,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季澤卻說:“不止,陳衛國他媽為了幫他借錢還債,回來的路上出車禍去世了。”

一條人命,那難怪……

沒想到這還沒完,“而且陳衛國打聽到,于晉之所以會幫對方牽線賣這條生産線,是因為對方許諾,一旦賣出去給他成交價的百分之三十。他想讓于晉把這筆錢拿給他還債,于晉說根本沒這回事。”

一條生産線幾千萬,百分之三十,難怪于晉明知道可能有問題,還是介

紹給了自己的發小。

財帛動人心,于晉牽這種線,只要成一次,就夠吃一輩子了,而且照比接國家的項目,吃得還不顯山不漏水。

只是他大概也沒想到這條生産線問題這麽大,陳家更是為此搭上一條人命,這才被捅成了重傷,還是在自己的訂婚宴上。

“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你還有別的事吧。”

林喬和季铎幾乎是同時開口,說完相互對視一眼,又突然有些沉默。

說起來他們有些時候還真的很默契,尤其是這種需要動腦的時候,好像總能想到一塊兒去。不像林喬前世那對父母,永遠各執己見,互不相讓。

可能就因為這種默契,這種心有靈犀,才會讓對方的存在在彼此生命中顯出特別。

林喬率先收回了視線,季铎目光卻始終停在她臉上,“說吧,陳衛國還跟你說什麽了?”

‘’您發現了?季澤有些讪讪。

“不是他跟你說的,這才事發多久,你怎麽這麽清楚?”

季铎聲音很平靜,還把聽筒又往林喬那邊傾了些。

于是兩人都清楚聽到了季澤接下來的話,“他說于晉就算不死,身體也基本廢了,于家肯定不會放過他。如果您願意出面保他,不用幫他脫罪,該怎麽判就怎麽判,只要別讓他被于家搞死,他有件事要告訴您。”

這讓林喬和季铎不禁又相互對視了一眼。

果然季澤放低了聲音,“是跟顧家的顧少珍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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