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等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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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等着

“沒辦成?”徐俪有些意外。

林喬知道的更多, 第一反應就是人跑了,是不是消息提前走漏了?

不然以季铎的性子,他能說事情一切順利, 已經鎖定了範圍,就絕不可能出現失誤。

夫妻倆相互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說話。

倒是徐俪有些惋惜,“顧老又要空歡喜一場了, 你這次出去, 顧老知不知道啊?”

季铎和家裏說的是去找人, 少珍已經找回來這件事,目前只有他、林喬、顧老和蘇正知道。

再就是郭燕舅媽,不過岳舅媽只知道季铎在幫着發小的爺爺找人, 顧老是誰, 甚至季铎是誰她都不甚清楚。

季铎沒有正面回答這話,語氣也緩了緩, “顧老那邊沒事。”

“沒事就好。”徐俪見兒子臉色還是有些沉, 再看看旁邊的兒媳婦,想想小兩口已經好幾天沒見了, 笑着上了之前準備好的車,“既然老二回來了,喬喬你跟老二坐一輛吧。”擺擺手先走了。

這下門口就剩下小夫妻倆,林喬這才上前一步,低聲問季铎:“那人提前收到消息了?”

“不确定。”季铎聲音壓得同樣很低,完全是在耳語, “不過的确是突然走的, 交了三天的招待所,只住了一天。”

他們正準備揪人, 人就提前走了,還走得這麽突然,确實很可疑。

林喬低眉沉思了下,“這事應該沒有人知道才對,就算你給我打了電話,以你的性格,也不可能讓人聽到。”

這男人謹慎得很,平時寫過字的紙都會處理掉,怎麽可能露這麽大個破綻給別人。

這倒是對他挺了解,也足夠信任,季铎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小臉上,“他走的時候,我還沒給你打電話。”

那這就更奇怪了,林喬擡頭,不防備男人也正要低頭繼續說話,眉心從什麽柔軟上一蹭而過。

她當時就愣了,季铎似乎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動作,表情微不可察一滞。

也就在這時,張阿姨拎着垃圾打開門,看到這一幕表情明顯一懵,下意識又把門關上了。

從院裏經過的老爺子看到,還問了句:“怎麽了?”

“沒、沒怎麽。”張阿姨總不能說自己都看到了啥吧,“就是想起來還有點垃圾沒裝。”轉身又回了廚房。

進了廚房才小聲嘀咕,“小铎平時那麽嚴肅的一個人,真看不出來。”

然而她反應再快,大門開關的聲音,還有裏面老爺子和她的對話,外面兩個人還是聽到了。

不止她,旁邊車裏還坐着司機小方,搞不好也把剛剛那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這也就是兩口子都穩得住,要換了別人,就算不馬上觸電般彈開,也得鬧個大紅臉。

只是兩人也誰都沒法繼續在這說話了,季铎拎了保溫壺,“回來再和你說。”

林喬也在同時邁步,轉移了話題,“還是先去醫院吧,別讓咱媽等急了。”

這時候夫妻倆倒是挺有默契,全都選擇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別人。

徐俪果然沒自己上去,就在住院部樓下等他們,林喬上前挽了她的胳膊,“沒讓您等太久吧?”

“沒等多長時間,我也剛到。”

婆媳倆親親熱熱走在前面,季铎拎着保溫壺自己走在後面,不知道的還以為前面那對才是母女。

季铎看着,不知怎麽就想起徐俪好像說過,閨女是媽的小棉襖,生個兒子,長大了只會惹自己生氣。

如果林喬有個女兒,長大了也會像她和媽這麽親密吧,甚至更親密……

想着,葉敏淑的病房已經到了,季铎一擡眸,就看到病房內明顯凝滞的氣氛和坐在病床邊的大侄子。

他一頓,視線從大侄子身上一掠而過,果然見大侄子趁人不注意給他使了個眼色。

那眼色使得十分複雜,一會兒看葉敏淑一會兒看林喬一會兒又看門外,還使勁擠,眼珠都快飛出來了。

這一看就是沒什麽好事,再聯想屋內的氣氛和葉敏淑突然的生病,季铎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果然生個兒子,長大了只會惹人生氣,他才不在幾天,大侄子就自己露餡了。

季铎再次一頓,不确定這事林喬知道了沒有,看她剛才路上,不像是已經知道了,可這丫頭向來沉得住氣……

這讓他不由看了林喬一眼,結果林喬正好也在回頭看他,見他望着季澤,還一挑眉。

所以這到底是知道了還是沒知道?

季铎有點想蹙眉。

有些事情真塵埃落定了,反而好辦,想法子應對就是,就這樣猜來猜去最讓人不上不下。

他如常走過去,把保溫壺放在床頭櫃上,結果發現病床上的葉敏淑比她還難受。

林喬到底知不知道用她配方的是小澤,葉敏淑也實在拿不準。

如果知道,她非要質問質問林喬安的什麽心;可如果不知道,她這一問豈不是全露餡兒了?

到時候她就是自己把笑柄送到林喬手裏,林喬知道了,還不知得樂成什麽樣。

心裏糾結,她面上的表情病弱中就帶出點扭曲,配上那張蒼白的臉和吊着的右手臂,怎麽看怎麽失了往日的優雅得體。

林喬跟徐俪又不是瞎子,再說她們本來就是來走個過場,不多會兒徐俪就起了身,“那你好好休息,我們就不多待了,記得把湯喝了。”

“我去送送你們。”季澤立即積極地站起了身。

可還沒等他走出兩步,葉敏淑突然嘶了聲,“怎麽這麽疼?小澤你幫我看看胳膊是不是沒吊好?”

季澤只能過去幫她查看,徐俪和林喬、季铎聞言,也都停住了腳步。

葉敏淑又抱歉地沖他們笑笑,“我沒什麽事兒,媽你們着急就回去吧,這有小澤。”

這要是林喬自己在這,她搞不好就表示自己不着急,可以在這多坐會兒,葉敏淑要是有需要,晚上陪個床都行。

徐俪卻是個好脾氣的,聞言什麽都沒說,明知道她這是故意留兒子,怕兒子跟他們說漏了嘴,讓他們知道,還是走了。

可這樣一來,季铎也沒能跟侄子通上氣,林喬到底知沒知道那件事,他就實在拿不準了。

回去這一路,他不動聲色打量了林喬好幾眼,等回到家,跟老爺子打過招呼,将出門帶的東西送回屋,林喬跟在後面進了門,“你不是還有話要和我說?”

這季铎就得琢磨琢磨她問的是哪一件了,一邊整理着東西,一邊假作沒有聽清:“嗯?”

“之前在門口,你不說等回來再說。”林喬倒沒和他兜圈子。

這季铎就知道了,“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當初那事對方瞞得很好,一直沒露餡?”

林喬點頭,“所以顧

老侄子上門時,你還說不像對方的手筆。”說到這她頓了頓,“你是懷疑?”

“我懷疑當初是有人幫他善後,這次也一樣。”

當初季铎只有十四歲,顧少平比他大一點,也才剛十五。他們那幫跟着大人過去的,很多都是半大孩子,青壯年都被調去其他地方了,而一個半大孩子殺了人,真的很難做到完全不留下破綻。

看這兩次對方出的招,也不是什麽滴水不漏的,當初那件事,還真可能是有人幫他抹平了。

“那這事還能往下查嗎?”林喬蹙蹙眉,也感到了棘手。

“那就看他們知不知道咱們手裏有畫像了。”季铎說,“知道,這條線就算是斷了,不知道,還可以想辦法慢慢查。”

如果知道,這人只要跑得遠一點,出省、出境,甚至幹脆去了地下,就的确沒法查了。

可如果不知道,從口音推測籍貫,打聽到他家裏,他總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回家。

只是原本挺順利的事突然恒生波折,難免讓人心裏不痛快,“我還以為事情查清楚,過完年,顧老就能把人認回來了。”

新春佳節,別人家都團團圓圓熱熱鬧鬧,就顧老一個人過了這十幾年,想想就讓人不忍心。

季铎明白她這話的意思,更明白她內心的柔軟,看着她擰起的眉心,突然就想起之前在門口那一碰。

都沒多想,他就低唇,輕輕在她那裏印了印,“能找到少珍,還有當年的線索,已經很不錯了。”

語氣是安慰的語氣,話也是安慰的話,感受到唇下的觸感,連他自己都愣了下。

但做都做了,這又不是在外面,季铎旋即恢複自然,甚至擡起手,在林喬柔軟的發頂拍了拍。

這林喬要是還感覺不出來,就是個傻子。

可男主跟她不是合作關系嗎?他自己之前也踐行得很好,怎麽突然就變味兒了?

林喬下意識擡了下眼,發現男人正低眸注視着自己,很專注,就好像在老家中學落雪時那不經意的一瞥。

還有很多蛛絲馬跡,是以前她沒有多想的,比如她說岳華姐是在那裏讀的書,他卻問她是不是也在那裏讀的。

比如他突然問她什麽時候再講公開課。

比如在郭燕舅媽家她安慰他時,他立即反握的手,還有胸前的玉老虎,走前的擁抱……

理工科女生少,長得漂亮的女生更少,上輩子不是沒有男生想跟林喬發展一下,林喬也都處理得游刃有餘。

可沒有哪個人是先跟她領了證還上過床的……

這就讓他們的關系變得很是微妙,說是合作夥伴,明顯超出了,說是夫妻,又不夠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