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找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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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找人

季铎這人聲線低沉, 言語簡練,只要不是在床上,天然帶有一股子威嚴。

電話由他打過去, 村支書一點都沒懷疑,也早不記得他的聲音了,十分配合,“同志您盡管問, 我早就說他們家這事得報案, 他們不聽, 非說孩子去找他妹妹了。”

雖然有點下意識推卸責任的嫌疑,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林偉真的失蹤了。

季铎朝緊貼着話筒的林喬看去, 年輕姑娘眉蹙着, 神色卻很冷靜,倒和初見時一樣, 越是遇事越是穩。

他不由把話筒又低了幾分, 讓她聽得更容易一些。

其實村支書知道的也不多,只聽說林偉大概三天前晚上就沒回來, 林守義兩口子打着手電把村裏都找了個遍,沒找到。第二天又去其他村找了他幾個同學,也沒找到。

不知誰提了句,兩人一下子想起還有林喬,立馬跑去找了劉玉蘭。

“我估摸着這裏面還有事,不然你說這孩子不見了, 萬一出了點啥事兒, 或者被人害了怎麽整?”

夏天水大,年輕人又喜歡去河裏、水庫裏洗澡, 這要沒點事,誰會不往出事了上想,先去找林喬?

見實在問不出什麽了,季铎挂斷了電話,“謝謝您的配合。”

梁旅長愛人雖然避出去了,還是聽到了只言片語,見狀立馬低聲問:“人還沒找着?”

“還沒。”季铎把電話重新用手帕蓋上,和她道謝。

林喬也真心說了句謝謝,“今天真是麻煩您了,我和季铎還有事要商量,就先回去了。”

“你們的事情要緊。”梁旅長愛人忙擺手,“這點事兒算個啥?”

一出門,林喬立即和季铎說了自己的猜測,“我懷疑我堂哥可能是跟家裏吵了架,離家出走了。他小時候就這樣,有些事看不慣,又說不通,一生氣就往外跑,不過以前都是當天走,當天就回來了。”

只有心裏确定了人不是出事,才會往人是去哪兒了上面想,才會到現在都沒有報案。

但關鍵問題是,林偉并沒有來找林喬,他這一走三天,是真的失蹤了。

季铎沒有多說一句廢話,“你打算怎麽辦?”

“我想回去看看。”剛林喬就在思考這個問題了,“總得先把人找到,确認了安全,再說其他。”

林喬做事向來有主見,季铎并不意外,只是皺了下眉,“我這兩天沒時間。”

這倒讓林喬有些意外了,畢竟她只想自己回去,并沒打算讓男人跟她一起。

上次是沒辦法,除了季家沒人能解決叔嬸幫她拿回戶口。這次是要找人,還不知道要找多久。

大概有林偉的事壓着,這絲意外她下意識就流露出來了,并沒有做遮掩,被男人清晰地捕捉到,視線瞬間一凝。

不過季铎也知道現在什麽更加重要,“我讓小方送你。”

并不是詢問的語氣,在這種時候,林喬也不可能矯情地和他客氣,“什麽時候能走?我想盡快回去。”

“我現在就去打電話。”季铎立馬折回了梁旅長家。

小方來得很快,畢竟離得不遠,但這時候出發,天黑前也到不了,還得在路上耽誤一晚。只是那樣也比明天出發更快,時間不等人,季铎雷厲風行地去給兩人開了介紹信。

從挂斷電話,林喬決定回老家,到吉普車出發,前後還沒超過半個小時。

男人手撐着車門,最後遞給她一張紙條,“有事給我打電話,有需要,那邊的公安我也能想辦法幫你打個招呼。”

上面是梁旅長家電話,他辦公室電話,還有季家老宅的電話。

從上輩子到這輩子,林喬沒依靠過任何人,但這一刻,她還是從男人身上感覺到了讓人安心的可靠。

她鄭重将紙條握在手裏,“那我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季铎關上車門,又和前面開車的小方交代幾句,這才退後。

車子走了,他人卻沒走,站在原地半晌沒動。

“咋了?擔心小林?”梁旅長回來後也聽說了,在院子裏面看到,出來勸了他一句,“我看你們家小林性子獨立,又有主見,別人自己不一定行,她肯定沒問題。”

可林喬就是太獨立,太有主見了,出了這麽大的事,竟然都沒想過要依靠一下他。

還有之前,其實也能看出些蛛絲馬跡,只不過都是小事,她不表現出來,他也就沒去在意。

季铎不明白為什麽初見時他最欣賞的就是林喬這一點,現在林喬沒變,他卻總覺得有些不舒泰。

“嫂子有事喜歡依靠您嗎?”他轉頭問梁旅長。

“那肯定的啊。”梁旅長說,“她一碰上事兒就麻爪了,家裏哪件大事不得跟我商量?”

話剛落,裏面他愛人就提着個刮刀出來了,“你那腦袋還沒刮完呢,就往外跑,頂那幾根破毛好看啊?”

“你會不會說話?我那是破毛嗎?我那叫絕頂聰明的腦袋。”

梁旅長嗓門大,立即和他愛人拌起來,只是說歸說,人還是回去讓他愛人把他的光頭刮完了。

季铎回到家,還能聽到隔壁夫妻倆吵嘴的聲音,還有隔一會兒梁旅長吼兒子的聲音,磕磕碰碰,但是也熱熱鬧鬧。

說起來他和林喬好像從來沒吵過嘴,都是有事說事,說完就算。

以前他也沒覺得不好,畢竟他娶林喬是出于責任,能把林喬照顧好就行,兩人能好好相處,他還省了不少麻煩。

可現在怎麽好像也不對味了?

他靠進沙發,給自己點了一支煙,煙霧中眉心越蹙越緊。

第二天出發去墓園,蘇正都隐約感覺出他不對勁,“你這是怎麽了?昨晚沒睡好?”

他沒說話,進去祭奠完出來,蘇正又道:“你要有事就先走,這一路看了三次表了。”

他竟然看了三次表?

連季铎自己都沒注意,畢竟平時他是非常穩得住的性子,絕不會做看表這種明顯心裏有事的行為。

可他來之前,部隊那邊都安排好了,今天最重要的就是給顧少平掃墓,還能有什麽事?

是林喬。

有那麽一刻他想的是,這個時間林喬是不是該到了……

林喬的确快到了,她和小方在國營旅店住了一宿,早上吃過飯就繼續出發,已經能看到沙河村的村口了。

“沒想到這次又是你送我回來,一會兒還要麻煩你幫我撐一下場面。”林喬抱歉地對小方道。

想解決事情,就要盡快掌控局面,少和那叔嬸倆糾纏,季铎既然把小方派給了她,該用的時候就得用。

小方也知道,笑得不太好意思,“嫂子你這是哪裏話,像這種出門的事,季團長從來不白用我。給錢給票,過後還給我放假,其他司機都羨慕我呢。”

這個林喬還真不知道,不過也的确符合季铎做事滴水不漏的性格。

想到季铎,就難免又想到他給的那張紙條,仿佛在提醒着她盡管往前走,這一回後面是有人給她兜底的。

林喬神色迅速冷下來,“到了,下車吧。”

林家家裏卻并沒有人,院門也挂上了,站在外面聽了聽,靜悄悄的只聞家禽的聲音。

這年代家家

戶戶都窮,也沒什麽好偷的,門鎖也就是起個提醒作用,畢竟院牆也不高,上鎖還趕不上養狗。林喬按照記憶翻開門口一塊大石,果然在下面找到了鑰匙。

進去裏裏外外轉了圈,還真是一個人都沒有,原身以前和奶奶住的那個小屋也被林惠占了。

林喬記得林惠嘟囔過幾回,覺得原身有自己的屋子,她沒有,還得跟哥哥林偉住一塊,什麽都不方便。

可她跟林偉是親兄妹,原身跟林偉又不是,哪可能跟她換。再說原身本來是跟奶奶住一起的,奶奶過世,這才變成了一個人,因此每次聽她說完,原身都要默默難過上好一陣子。

林喬退出去,轉身又将院門鎖上了,鑰匙重新放在石頭下。

林家人都不在家,就只能找鄰居問問,她來到隔壁郭家敲了敲門,“郭大娘,你在家嗎?”

林老太太是小腳,走路不方便,因此從原身十二三歲起,她編那些土筐炕席就是原身去鎮裏小市場賣。

隔壁郭家燕子比原身大一歲,人皮實,腦子也活,經常去山上撸些野果子拿鐵皮桶裝着,一毛錢一玻璃杯到鎮上賣。郭家不要她的錢,賣完之後她都自己攢着,或買點鞋子襪子,或買個新鮮頭繩。

因為總一起蹲小市場,兩人也就熟了,連郭家大娘看原身都比旁人親近。

上次林喬回來得匆忙,也沒和對方打上照面,不過有事打聽對方,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沒想到郭燕她媽應着聲出來,一見是她,原本還有點笑容的臉瞬間一拉,“啪”一下把院門關上了。

要知道夏日裏天熱,農村只要家裏有人,很多時候院門都是大敞着的。郭家也是,卻在看到林喬後突然把門給關了,郭燕她媽臉色也不對,要說沒發生什麽事,打死林喬她都不信。

“我是聽說我大偉哥不見了,回來幫着找人的,郭大娘您要是忙,我再問問別人。”

她提高聲音說了句,裏面插門栓的動作一頓,卻并沒有重新将門打開,也沒有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