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要这么看着我。”</p>
沐悠将穹放上床后,便一个人坐到床边,拉着穹柔弱无辜的小手,对上穹有些幽怨的表情。</p>
“笨蛋悠!”</p>
“是啊,我就是一个笨蛋,不仅是一个笨蛋,还是一个混蛋,让穹独自去面对那样的困难。”</p>
穹愣住了,明明当初没什么的,但被沐悠这么一说,这几日一直积攒在心里的情绪一下子激发了出来。</p>
被临时告知的震惊,被亲人隐瞒的无措,被周围人看着时的无助,还有关键时刻沐悠不在身边的迷茫。</p>
她是乐队的队长,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是坚持演出,还是就此放弃,那些或是疑惑或是担忧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等待着她做出决定。</p>
她下意识地看向看向身旁,却发现悠此时并不在身边。</p>
她想要逃离,离开“繁星”,她想要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冷静一下,然后给悠打个电话,向他询问意见。</p>
但她到底没有这样做怕,在冷静权衡后,下达了坚持演出的命令。</p>
这是乐队的第一次演出,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就算悠不在了,她也要坚持进行演出,她不能让乐队成员的努力全都白费。</p>
她是乐队的队长,她不能任性。</p>
那时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进行着演出,但好在大家平时日常的练习让彼此都有了默契,加上薰的热情,她们的演出非常顺利。</p>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没有联系悠,无论对方发了多少邮件,还是给她打电话,她都拒绝了。</p>
她不要这种隔着屏幕的联系,她想要见到他!触摸他!拥抱他!</p>
而此时,她躺在床上,悠枕着自己的床边,看着委屈的穹,悠连忙开始安慰,一句句温柔的话语不由得让穹回忆起了那无数日的在医院里的时日:</p>
她躺在病床上无法离开,每日都只能看着窗外那一片狭小的天空。日复一日,没有任何变化。那时候的悠也是这样坐在床旁,握着自己的手,安慰着自己,给自己描述那片天空之外的故事。</p>
他的语气平稳真切,说是编撰,却更像是在回忆,以至于小时候的自己总是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因为她还没有见过真正的天空,那时的悠就是她的整个世界。</p>
虽然现在也分不清就是了,而且悠也都不记得。</p>
没事,我记得就行,大不了以后自己再给他讲讲。穹心想着,收回了心绪。</p>
而在另一边,沐悠还在安慰着快要哭出来的穹。</p>
“……穹真的很棒,我都知道了哟。</p>
即使是我不在了,也能鼓起勇气,带着乐队成员上台表演。</p>
而且舞台上的演出很精彩……”</p>
突然,沐悠觉得穹握着自己的手突然一紧。</p>
“???”</p>
“说!你到底喜欢谁!?”</p>
“我……”沐悠刚想开口,突然感觉天旋地转,下一秒,他就被穹按到了床上,双手还被制住了。</p>
沐悠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按住的手腕,还有肚子上布料摩擦的微妙的感觉。</p>
这种情况似乎不太好收场啊,怎么办,穹似乎要和自己玩真的了,怎么办?真白还在客厅,门似乎还没有锁……</p>
“说吧,你至少有三句话对我说。”</p>
“……我确实喜欢雪之下。”</p>
“不是这句。”</p>
“额真白也很可爱。”</p>
“也不是这句。”</p>
沐悠看着一脸认真的穹,终于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了,他摆烂了,“我觉得穹会和她们成为很好的朋友。”</p>
阳乃,你误我!</p>
“只是朋友?”</p>
不会到头来变成嫂子什么的?才不要!每每这么想,穹便感觉自己的头上一沉。</p>
“如果穹希望的话,只是朋友!”</p>
本想发难的穹愣住了,不仅是因为沐悠的话语,更重要的是沐悠此时的眼神。</p>
无比地认真,也无比的疏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