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染可不上套,空着的那只手拉了拉身后的椅子,然后往下一坐。</p>
她微抬头,盛景呈也垂眸。</p>
商染朝他一抬下颚,让他上床。</p>
盛景呈看她几秒,微白的神色倒是未变,也没有放开她,回身在床沿坐了下来。</p>
两人面对着面。</p>
“病人先生,”商染往后一靠,“躺下休息。”</p>
盛景呈扯嘴角:“染姐,我躺得够久了。”</p>
“坐会都不行?”</p>
“三分钟。”</p>
盛景呈扬眉:“行。”</p>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了商染的小腹,不过只是几瞬又挪开。</p>
被隔离那些天她的情况,苏照全部都通过手机告诉他了。</p>
所以他都知道。</p>
除了会睡得晚些,她和腹中胎儿一切都好。</p>
商染真的只让盛景呈坐了三分钟。</p>
她算得挺准,时间一到就开了口:“上床躺下。”</p>
盛景呈瞧了瞧她,身体忽地往前微倾。</p>
他和商染离得本就近,这一倾唇便直接覆了过去,唇瓣相碰。</p>
商染倒是没有躲,长睫动了动。</p>
盛景呈轻咬了她一下,薄唇散漫扬起,随即退后。</p>
他说话算数,放开她准备躺上床。</p>
商染唇上被他咬的触感还没有完全消失,但她也只是挑着眉眼看他上了床,人靠在床头,然后拉被子往身上一盖,又偏头望过来。</p>
“染姐,你也得睡觉。”</p>
“嗯。”商染点了个头,不紧不慢地起身。</p>
她顺手关了灯,身影一下就隐进了黑暗里。</p>
盛景呈仍旧坐在床头,狭眸中透出来的视线仍然挂在她身上,一直跟着她走。</p>
她绕过了盛景呈的床尾,走向了靠窗的那张床,然后掀开被子,又回头。</p>
“躺下。”</p>
“好。”盛景呈应她应得爽快。</p>
商染没再多管他,之后就上了床,然后躺下睡觉。</p>
两人没说话,黑暗的房里陷入了安静。</p>
盛景呈微侧头,随手拉了拉被子,作势准备躺下。</p>
声音窸窸窣窣的,商染没管他。</p>
直到那声音离她越来越近。</p>
“……”</p>
商染身后的床面往下沉了沉,身上的被子被人轻掀开。</p>
然后,盛景呈钻了进来。</p>
他从后面环上了商染的腰,顺势把人搂紧,头埋在她的后脖颈处,烫人的体温传到了她身上。</p>
“夫人,睡觉。”他低声道,手掌轻轻抚了抚商染的小腹。</p>
她没转过来,随便嗯了一声。</p>
浓郁夜色漫尽。</p>
……</p>
三天后。</p>
盛景呈和温巷出了治疗所,回了别庄。</p>
阳光明媚至极。</p>
“为什么盛爷醒了看起来就像完全没生过病一样?”温巷进了别庄大门,仍旧在思索这个三天没想明白的问题。</p>
他自己睡了几天,醒了哪哪儿都没力,说一句顺畅的话都要隔一天。</p>
怎么到了盛景呈那儿,完全不一样!?</p>
看见他从自己病房前路过的时候,温巷直接懵上加懵了。</p>
冥思苦想三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身体素质太差。</p>
“你是第一次见识景哥这神尼玛的样子?”苏照倒是好心态。</p>
根本数不清。</p>
这一说,温巷的思绪就往前些年飘了飘。</p>
算了,数不清。</p>
盛景呈这他妈根本不是正常人。</p>
来几次牛逼操作温巷就要震惊几次的地步。</p>
“染姐!”温巷突然转身朝不远处散步似的的商染喊,“你要吃水果吗?”</p>
商染和盛景呈走在一块,日光斜洒在他们二人身上,漫涌而下,在他们身周遭镀上了一层又一层光晕。</p>
平日压人的气场敛了不少,尽是扑面而来的松弛感和惬意。</p>
商染点了个头。</p>
一见此,温巷笑脸一咧,马上回了个得嘞的手势,然后转身先一步往别庄里走。</p>
但他走了几步吧,突然看到前方某个人的屁股。</p>
脑袋光一闪,他邪恶一笑,毫不犹豫地踹了过去。</p>
苏照发觉得快,立马往旁边一闪。</p>
“你是不是找打?”他骂。</p>
温巷摇头晃脑地,一脸“你打我呀你打我呀。”</p>
而后,他一溜烟往前跑。</p>
苏照破口大骂了他几句。</p>
身后别庄大门处。</p>
盛景呈和商染已经进了门。</p>
“染姐。”盛景呈忽然低下眼眸。</p>
“嗯。”</p>
盛景呈的声音像含了早间未散完的雾,有着不太说得清的质感:“想回京城吗?”</p>
“不想。”商染想都没想地。</p>
她的回答完全在盛景呈的意料里,听言只是扬起眸尾:“那我们去别的地方玩。”</p>
左右d国也待够了,没什么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