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羽不傻，当然知道可以调监控。</p>
但监控里看商辞修再怎么和盛迹迟失踪这件事不相干，都不如亲自到他跟前问。</p>
说完刚刚那句话，商辞修的表情平平淡淡，却不失温和，说出来的话更没什么攻击力。</p>
段羽双眼生起审察之意，就那么直视着他，像是要通过他的微表情洞察出什么异样的地方。</p>
但很可惜，他在商辞修脸上没看到任何纰漏。</p>
一点儿都没有。</p>
面前这个人呈现出来的和报道上z国最具价值的商业精英的大众形象一般无二，谦逊有礼和身上那股气质很相配。</p>
可除此之外，他还是世家豪门里权贵无上的商家大少爷，心思缜密，雷霆手段也不少。</p>
无论盛迹迟失踪和他有没有关系，但若真想从这样一个人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段羽发现他还是高估了自己。</p>
商辞修睇着他：“看完了吗？”</p>
段羽仍旧盯着他，没说话。</p>
这个行为其实是有些冒犯性的。</p>
但商家和盛家关系怎么样从始至终都摆在那儿，对于彼此，两家人向来都不会给太大面子。</p>
段羽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思虑走神间，膝盖突然被人一踹，一阵痛传来，他措不及防地没撑住身体往地上一跪。</p>
咔嚓——</p>
膝盖处的骨头声响起。</p>
面对着商辞修，他就那么霍然跪了下去。</p>
但他反应得也很快，眼神一变就要站起来，可他的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一样，起不来。</p>
他不甘，硬是忍着痛试图站起来。</p>
商辞修还站在跟前，就那么俯着他，脸色平平无奇，仿若刚才那一脚不是他干的。</p>
“扔出去。”他出声吩咐旁边的人，言冷，可声音却有些轻润。</p>
江铤站在旁边，扫了眼段羽，然后也应了：“是。”</p>
说完，他上前直接把住段羽的肩膀，然后准备往外拖。</p>
然而还没动，段羽的手猛然一甩。</p>
起不来，他也不会让江铤拖垃圾似的把他拖出去，表情冷冽得过分。</p>
但江铤却是笑了一下：“我是为你好。”</p>
“不想被扔出去，那就变残废，再或者，”江铤微停顿，依旧是笑的，“直接把你杀了。”</p>
商家人有自己的理，别人惹不得，盛家也不例外。</p>
杀个人而已，就像喝水那么简单。</p>
盛家同是如此，不然也不会斗这么多年了。</p>
刚刚的话完全没吓到段羽，他厉声笑了：“杀啊，怕你？”</p>
骨气太硬，段羽却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p>
还没找到盛迹迟。</p>
江铤多看了他一眼，又转头望望商辞修。</p>
“想死就让他死。”商辞修抬脚掠过二人，“但别脏了宅子。”</p>
他这句话落掉之后，人也直接走了。</p>
江铤听见：“是。”</p>
“等等！”段羽忽地放声。</p>
他要把自己的话收回来。</p>
江铤瞥过来：“等什么等，你没机会反悔了。”</p>
“我同意你把我扔出去。”段羽说得一点儿不犹豫，甚至莫名其妙地，有点正气和认真。</p>
这把江铤都逗笑了。</p>
“你同意有个屁用？”</p>
“他不是说了？”段羽揉了揉膝盖，“我想死就让我死，现在我这不是不想死了？”</p>
话很在理。</p>
但是，江铤不在乎。</p>
“你闯我商家老宅，这怎么算？”他跟逗趣似的。</p>
“都跪这儿了还不行？”段羽咬牙切齿地。</p>
“这好像不是你自愿的啊。”</p>
“你就当我自愿的行了吧。”</p>
自愿？自愿你tm大爷。</p>
等找到盛迹迟，这仇不报不可能，段羽暗念。</p>
江铤当然看得出来他在装什么，稍微斟酌了一会儿，然后答应了。</p>
他真把段羽放了。</p>
就那么拖着段羽到了宅子门外，然后跟扔垃圾似的把人从阶梯下往下面一丢，毫不留情。</p>
段羽的身体也跟着往下滚，不过好在快速用手撑住了身体，这会膝盖处的痛也缓解了不少。</p>
他撑着地面，抬头凝着江铤往回走的背影，刀刃之气从眼底闪出。</p>
他拍了拍裤腿，然后慢慢站起来。</p>
彼时，他兜里的手机响了。</p>
下意识想到了盛迹迟，段羽马上摸出手机，然后低头看来电人——</p>
毕荣。</p>
看清这个名字，段羽立马接通了电话，声音有些急：“喂？毕荣？”</p>
“你在哪儿？家主呢？”他一边往车上走一边发出连问。</p>
毕荣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在老宅啊，你马上过来，家主让你来见他。”</p>
听见他说的话，段羽步子微顿，似是不太相信：“老宅？”</p>
“家主也在？”</p>
“那不然你以为？”毕荣的语气和往日并没什么不同。</p>
段羽的眉头拉起皱：“你和家主前两天去哪儿了？刚刚才回来？”</p>
“离开了京城两天，刚刚到老宅。”</p>
“那你为什么没回消息和电话？”段羽又问。</p>
毕荣挺无奈地：“遇到点意外，手机丢了。”</p>
“这样吗……”段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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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毕荣没管那么多：“半个小时，家主只给你半个小时。”</p>
闻声，段羽回过神来：“我马上过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