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迹迟问得倒是直白,话里也听不出来其他意思,给人的感觉像是顺嘴随便问的。</p>
某三个字被商辞修听见,他的眼底浮过一丝难以察觉之意。</p>
但他俊秀的脸上却是挑起一抹微笑:“盛家主觉得我会说?”</p>
盛迹迟眼神一挑:“你也不知道?”</p>
“跟你有关系吗?”商辞修态度没什么异样。</p>
“那你可以走了。”盛迹迟意气自如,一口茶喝得舒服。</p>
再次听见送人之言,商辞修的神色却毫无波澜,只是依旧泛泛。</p>
他没接话,动作斯文又从容地端起茶壶往杯里倒茶,茶水顺着壶口流出。</p>
倒完茶他却不喝,任之放在那儿,像是倒着玩儿的。</p>
对面的盛迹迟一边吃东西一边就那么随便看着他的动作,眼里是些许探究的意味。</p>
商辞修把盛了茶的杯子往前轻推,然后缓缓起身,提脚往门边走。</p>
刚到门边,他的步子停下,头微偏,余光后移:“盛家都做了些什么,想必心知肚明。”</p>
“如果盛家主后半生不想安心养老,大可再费心思动她。”</p>
他的话音刚落,面前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p>
并未再做停留,商辞修直接离开了。</p>
包间里,盛迹迟吃东西的动作停下了,脸上犯起一阵愁。</p>
和商家缓和关系果然不简单。</p>
盛家都服软半年了,商家想要的,想抢的,盛家就退步,当仁不让。</p>
当然了,家底不能让。</p>
不然没东西给商染当正式彩礼了。</p>
盛迹迟轻啧了一声,就挺烧脑。</p>
“家主。”毕荣从外面进来。</p>
“商家少爷已经离开华宫了,段羽正在等您。”</p>
段羽是盛家在a国的资金负责人,刚从a国回来,这会也到老宅了。</p>
盛迹迟嗯了一声,吃得也差不多了,他也起身,理了理衣领,然后往外走。</p>
毕荣自觉跟上。</p>
二人从华宫出来之后就上了车,一路往盛家家主府去。</p>
毕荣这会儿不咋呼了,自从几个月前因为没听盛迹迟的吩咐被关两个月禁闭又被罚之后,他可老实太多了。</p>
连心性都稳了不少。</p>
盛迹迟坐在后座,仍在思虑着什么。</p>
霓虹从窗边划过,纸醉金迷肆荡。</p>
不知道开出去了多远,周遭灯暗了许多。</p>
毕荣原本平稳开着车,直到挡风玻璃突然出现了个什么东西,他的脸色一变。</p>
刺啦——</p>
车突然紧急刹车,尖锐声刺耳。</p>
盛迹迟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又惯性往后,他皱了皱眉头。</p>
“家主,有麻烦。”毕荣厉声。</p>
闻言,盛迹迟抬起眼,视线还未瞥到挡风玻璃前,却已经先看到了车窗两边的人影。</p>
很密麻,车周身尽是一片黑影,不太能说得清,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外面这些人身上散出来的不怀好意。</p>
盛迹迟的双眼凝了凝。</p>
毕荣扫了一眼外面这些人,二话不说之间,刚停下来的车猛然再次启动正要往前冲去。</p>
嘭!</p>
但也是同一时间,毕荣旁边的车窗霍然被外面的人一下打破,碎片落下,银光划过,一把长尖刀从窗孔刺进来,直向毕荣的脖子。</p>
他反应迅速,身体前倾侧倒,来不及开车,他直接一脚从里踹开了车门,然后闪身而下。</p>
一瞬之间,七八道人影袭过来。</p>
可现场不止七八个人,其他的人还在破窗攻向了盛迹迟。</p>
毕荣低骂了一声,两脚飞影踢出去,侧身一翻后退到后座车门边。</p>
盛迹迟两边的车窗也被破了洞,同样也有人利用长尖刀从毕荣没护到的另一边直接刺了进来。</p>
刀尖渗着悸人的光芒,盛迹迟的身体往后一靠,车内空间狭小,刀锋从他的脸前一寸划过,没碰到他。</p>
可下一瞬,刀又往下方位置猛地一划,直直腰逼向盛迹迟的大腿。</p>
他的脸色始终冷着,腿往旁边一撤,手一抬直接碰上窗口边的刀柄,然后重力一推。</p>
握刀的人手发抖不受控地松开。</p>
再过一刻,车门被踹开,盛迹迟从车上下来,猛潮顿向他涌来。</p>
他手往后一拔,从车里抽出刚刚那把刀,动作迅猛地手一挥,血迹四散。</p>
这二十来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身手一个个都好得过分,像是经过训练的。</p>
可他们偏偏遇上的是盛迹迟。</p>
大名赫赫的盛家家主。</p>
只是几分钟,地上瘫倒了一片人,呻吟声一阵一阵。</p>
毕荣从另一边跑过来:“家主!”</p>
他上下看了看盛迹迟:“您没事吧?”</p>
盛迹迟衣服沾了些血迹,他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扔,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眼底还是没散开的猩气。</p>
因为刚刚的打斗带了杀意,就算现在稍微平静了,可这周遭也仍充斥着诡异。</p>
盛迹迟审视般地睨着地上的人,像是在考量什么。</p>
身后凉意飘过,一道银迹从黑暗里蹿出。</p>
盛迹迟眼神微变,反手一掌推开毕荣,自己往旁边一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