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回头，便像是蒲公英一样招了招手。</p>
所以，她也不忙。</p>
几分钟后。</p>
他抵达了一栋宿舍楼下，和其他楼栋不一样。装修更别致，带走廊阳台。</p>
正准备掏出手机，又停住了。</p>
江年转头望了望，宿舍区内的小卖部已经关门了，于是干脆出了北门。</p>
北门只有一个老保安，见有人来了不由偻起身。</p>
「这里不开。」</p>
江年看着虚掩的门，不由好奇道。</p>
「可是门没锁。」</p>
「那是给领导进出留的，你是领导吗？」老保安不耐烦，挥手直接赶人。</p>
「走走走，去大门那出。」</p>
「哦哦。」江年点头，走向了另一边，「我自行车停那了，过去取一下。」</p>
两分钟后，砰的一声。</p>
他轻松翻过围墙，落地拍了拍手。不能说轻松，只能说如履平地，衣角微脏。</p>
没必要和老保安争，浪费口水。</p>
他沿着街道行走，找到了一家尚在营业的小超市，买了一箱牛奶又翻了回去。</p>
老保安看见他了，他也看见老保安了。</p>
人没跑，若无其事。</p>
老保安也没起身，警了一眼他手里的牛奶，显得波澜不惊。</p>
没看见，等于无事发生。</p>
江年返回那栋宿舍楼下，这才打去了电话。</p>
「喂？」</p>
周海菲的声音响起，「怎么了？」</p>
「下楼。」</p>
「啊？」电话那头声音略微有些慌乱，接着是脚步声，以及弹簧开锁声。</p>
哎呀，铁门拉开的声音极为清晰。</p>
几秒后，只见在四楼走廊的位置。一颗头从上面探出，看了楼下一眼。</p>
几分钟后，周海菲急匆匆下楼。</p>
「呼呼，你怎么来了？」</p>
「路过，随便看看。」江年把牛奶递给她，「接着，买了也退不回去。」</p>
「我我给你钱。」</p>
「给个：：：：」江年下意识想说点脏话，但一想到大过年的，又忍住了。</p>
「你楼上人多吗？」</p>
「不多，只有几个人。」周海菲有些拘谨，穿着校服配毛衣，土气兮兮。</p>
「我能上去吗？」江年问道。</p>
「嗯嗯。」</p>
两人进入楼栋，宿管的房间锁着。一楼与其说是宿舍，不如说是出租房。</p>
「这里是混居的宿舍，要花钱买的。」周海菲拎着牛奶上楼，一边费力转身道。</p>
「大部分人都回家去了，我们被安排在了四楼。」</p>
江年点头，又问道。</p>
「你宿舍几个人？」</p>
「一个。</p>
两人上楼果然没碰见人，下午也是冷冷清清的，楼道里回响着两人脚步声。</p>
哎呀一声，门被推开。</p>
走入宿舍，映入眼帘的是两张贴墙安置的床。一左一右，其中一张光秃秃的。</p>
江年在空床坐下，好奇问道。</p>
「空间还挺大，心理辅导室不开。那你在这一个人，平时在学校干嘛？」</p>
「做试卷。」周海菲如实道，「这里水电都有，住着比家里方便多了。」</p>
对于这个回答，江年丝毫不感到意外。</p>
他今天本就是顺路过来看看，帮人帮到底。明天就除夕了，溜一圈没坏处。</p>
「食堂关门了，你怎么吃饭？」</p>
闻言，周海菲不说话了。</p>
「随便吃点。」</p>
「嗯？」江年觉得奇怪，于是起身找了找，发现了一箱粉面店的大碗面。</p>
那种一箱三四十个面饼，只要二十块的火锅面。</p>
洗漱台上，放着一个老旧的热水壶。</p>
「不是」江年憎逼了，转头看向周海菲，「不是姐们，你硬泡啊？」</p>
周海菲低头，「我偶尔也吃点别的。」</p>
「下饭菜是吧？」江年起身，有点绷不住了，「你不是拿了奖金吗？」</p>
「下学期的学费。」她道。</p>
高中学费并不贵，约莫两千左右。建档立卡贫困户有补助，加上奖学金加上周海菲两次拿到的奖金，省一省确实能凑齐。</p>
尽管如此，江年还是有些绷不住。</p>
「你这面泡不开，吃起来味道不行。我家有闲置的电磁炉，晚上给你带来。」</p>
「不不用了。」周海菲起身，下意识拒绝，「假期很快就会结束的。」</p>
「快个集贸，整整十八天。」江年也没多待，随便看了看就起身走了。</p>
景府小区。</p>
他抵达小区门口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停车时，还在想晚上送什么过去。</p>
小小的老子，还是见不得人受苦。</p>
尤其是明天还是除夕，一想到周海菲吃着半软半硬的面条，就觉得不是滋味。</p>
好人做到底了。</p>
对于他来说，确实也是顺手的事。</p>
「清清。」江年打通了班长的电话，提前告知一声，「我到你小区楼下了。」</p>
「嗯。」李清容挂了电话。</p>
不多时，一道高挑的身影从小区东门走出。左右观望后，朝着他走来。</p>
「上楼？」</p>
江年闻言，还有些犹豫。</p>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在楼下等你。而你会把剑送下来，然后我回家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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