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吗，问那肯定在。</p>

班长发消息，自己就算是睡了也得爬起来回复。</p>

“怎么了？”</p>

然而，消息发过去到了那边，就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了回复。</p>

江年一头雾水，却也没太在意。</p>

他换座位之后，就没跟李清容说过话了。原本打算和她分享某件趣事来着，但一转头就忘记了。</p>

归根结底，空间限制了距离。</p>

线上的话他也不知道李清容愿不愿意聊天，毕竟有的人其实很烦线上回消息，不想碰手机之类的。</p>

高三如此情况的人大把，只回短信不登qq的，只回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情况。</p>

所以，他不好太主动。</p>

过了好一会，江年正刷着擦边小视频。</p>

手机嗡的一声，消息弹了出来。</p>

李清容：“（微笑）。”</p>

江年随手回复，“班长白天在干嘛？”</p>

对方大概在输入中。</p>

“写作业。”</p>

三班是君主离线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由礼部尚书、右相、司礼监办完了。</p>

天子坐明堂，不染风雪。</p>

江年对此习以为常，往床上一滚，抱着手机回复消息。</p>

“物理作业写了吗？”</p>

“嗯。”</p>

“明天借我抄抄？”</p>

“嗯。”</p>

另一边。</p>

李清容捧着手机看了一会。见聊天就此终止，不由垂眸发了一会呆。</p>

她不知道该聊什么，也想不出什么有意思的话题。想来想去，最终还是用被子盖住了头，叹了一口气。</p>

翌日。</p>

胡念忠心情不错，起了一个大早。</p>

除了昨天晚自习在办公室挨了老刘一顿训斥之外，其他都挺顺利的。还了于同杰的钱，赔的钱给了家里。</p>

至于那个软件，早上就删了。</p>

悬崖勒马之后，他寻思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月怎么活下去？</p>

赔偿的钱全给家里了，用的借口也是被车撞了。半真半假的说，还露出了腿上的伤，家里人也就信了。</p>

还特意叮嘱，要好好感谢为他出头的同学。</p>

对此，他也应下了。</p>

不过当时太激动，把钱全给家里了，就剩几十块钱。坐车花掉二十五，满打满算，就剩四十五块了。</p>

四十五块活一个月。</p>

学校那边这个月还会往饭卡那打进去一笔钱，这是所有贫困助学名单上的人都有的钱，所以饿不死。</p>

省着点用的话，应该勉强可以撑住。</p>

他自己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苦哈哈趁着清晨薄雾下楼买馒头去了。</p>

刚准备上寝室食堂，抬头看见一女生。</p>

他不由愣住了，一来是这女生漂亮，二来这人手里怎么捧着红糖馒头。那玩意猪，别说猪了。</p>

自己都穷成这个逼样了，送给自己也不吃啊。</p>

自己穷归穷，这年头还是饿不死人的。</p>

但那红糖馒头是真的难吃，纯纯一包粉。只能就着汤咽下去，唯一的优点除了忆苦思甜之外。</p>

就剩一个，便宜。</p>

两毛五还是多少，还限量，等于不收钱。</p>

上楼，他犹豫了一下，也选了两个红糖馒头。</p>

饭卡一刷，滴！</p>

江年看着热水机滚动的数字，却没一滴水涌出来，眼睛不由睁大。</p>

“草了，怎么坏了？”</p>

维护饮水机的人不，压根就没人维护。这群虫豸就他妈知道收钱，态度还贼几把差，跟傻逼似的。</p>

以前他上高二的时候，充水卡的挨个教室上门问有没有人充卡。</p>

结果班上没人理，以至于对方恼羞成怒骂了一句“妈的，一群穷比学生”，直接就被男生围住了。</p>

也好在班主任就在门外，不然高低头上开个瓢。</p>

他气不过，一脚踹在了热水姬身上。</p>

咚！！</p>

弥漫着白色薄雾的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铁板被暴击的回音阵阵。</p>

不一会，走廊上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以及一道调笑声。</p>

“大早上，火气这么大？”</p>

江年转头，只见晨雾笼罩的楼梯口那走出一人。</p>

季佳钰长发披肩，刘海用一个粉色的松鼠发夹固定住。穿着一件棕色外套，配着一件白色的裤子。</p>

此刻面带微笑的走了过来，倒也有几分小家碧玉的味道。</p>

江年扫了她一眼，开口道。</p>

“你老公呢？”</p>

闻言，季佳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p>

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嘴毒得跟抹了砒霜似的。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是直接抡圆了扇。</p>

大早上的，好心情直接没了。</p>

“你别乱说话，我没老公。”季佳钰皱了皱眉，颇为不满，“这事在你这就过不去了是吗？”</p>

“没啊，我就是随口一提。”江年摆了摆手，抱着两个保温杯往回走，“这饮水机坏了，去三楼装吧。”</p>

闻言，季佳钰脸色稍缓。</p>

自己谈个恋爱在他这直接变成黑历史了，这人也太讨厌了。可对方也确实是开玩笑，不似作假。</p>

怎么说呢，人不坏就是纯贱。</p>

天生剑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