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一根鱼竿伸出,落在了池子里,吊着池子里的金鱼。
此时一个奴仆轻手轻脚走在米茸五步外站定,然后轻轻的跪倒在地,额头触地道了句。
米茸抖了抖手中鱼干,看着不断搬运水的仆役,不耐烦的摆摆手,将鱼干扔在地上。
仆役如释重负纷纷远去,那池子里的水迅速干涸,等金尚早到来的时候,池子里的金鱼已经暴漏在河床上,拼了命的张开鱼鳃,想要呼吸空气中的养分。
可空气干燥,张开鱼鳃后水分流失的更快。
金尚早路过池塘,看了一眼池子里翻白眼的金鱼,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股悲哀。
金尚早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米茸看向金尚早,一双眼睛虎虎生威。
金尚早身躯一个哆嗦,眼见米茸就要发怒,却连忙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米茸将要爆发的怒火熄灭了回去,拿起一旁冰块攥在手中:
金尚早连忙爬上前去,端住五爷的冰碗。
米茸眉头舒缓:
金尚早道。
「
黑袍人?又是不知名的势力吗?」米茸手中刨冰不断融化,点点冰水坠落在地,溅起道道泥水。
米茸若有所思。
金尚早道。
米茸眼睛一转就有了主意。
区区三间铺子而已,他米茸会放在眼中?
金尚早得意的道。
金尚早的眼睛亮了,说到这里诡异一笑。
很多时候,大势力的厮杀都是不见刀光剑影的暗中手段,各种明枪暗箭,战争只是最后手段。
听闻此言,米茸诧异的看着金尚早:
金尚早笑眯眯的道,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一个普通人,能从最底层爬出来,并且在大梁城无数势力中立棍,掌握一条街,他究竟经历过什么,怕是唯有自己知道。
米茸拿起碗中一块冰,塞入金尚早口中,算是赏赐他的:
金尚早闻言一愣,身躯颤抖眼眶泛红,然后勐然额头磕在青石板上,荡漾起层层尘埃。
金尚早感激涕零,泪水打湿了眼眶。
金尚早如此鞍前马后,为了什么?
还不就是为了米茸的一句话?
对于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来说,普通人就像是地上的尘埃。
我们只是在角落里等待着有一天,他走过去的风带飞我们。
若是能有幸落在他的鞋面上,随他走一段路,那就是祖上冒青烟了。
你努力奋斗了一辈子,都抵不过他的一句
金尚早在江湖中拼杀了几十年,早就悟透了其中的关窍。
他要是能跟在米茸身边,不但他一飞冲天,日后他的子孙都能有一个不错的前程。
米茸在米家确实不太起眼,但那个不起眼是对普通人说的。
米茸也确实是个明白人,听见金尚早的话就知道这人不简单,是个老江湖。
米茸笑着点头。
就在此时,忽然门外传来匆匆脚步,却见一侍卫慌里慌张的从门外赶来。
侍卫和米茸极为亲近,此时竟然不顾规矩,闯到了米茸身前。
米茸没有发怒,而是冷静的问了句。
他身边的人,他还能不了解?
一定是很大的事情,才能叫他如此不顾规矩。
听闻此言,侍卫反倒是支支吾吾,看向一旁金尚早。
米茸点点头。
听闻这话,侍卫也不隐瞒:
米茸问了句。
侍卫咬了咬牙,然后道:
米茸脚下青石碎成八瓣。
米茸怒极而笑,脸色满是杀机:
侍卫脸都白了。